因余王造反,
京中多乱,今年便取消了科举,
由吏部在六月举办博学鸿词科,
像秦苏、鲤鱼这样未科举过的学子同样可以参选。
燕娇看看秦苏,又看了看刚刚落座的孟不吕,参选博学鸿词科的学子必要经过推选,
若名声有损,
的确会影响参考。
而孟不吕文武全才,只要名声不受损,
考了博学鸿词科,得个一官半职不在话下。
但是——
她拧着眉,
紧紧盯着秦苏,秦苏智谋的确出色,
只是才学有缺些。
她又转头看向鲤鱼,
见他扭扭捏捏,
突的就明白这二人一起琢磨出的这主意。
果然听鲤鱼道:“殿下,你也别怪小苏,他也是想更好为殿下做事嘛。”
燕娇见秦苏一个劲儿点头,
接过话道:“正是如此,
殿下,
这朝中文臣,太傅第一,
太傅虽与殿下共患难,但不抵你我兄弟情深。”
燕娇扬扬眉,他又道:“所以,
若我选上了,
日后为殿下……”
“咳!”
燕娇忍着笑,
见秦苏听到这声咳,身子猛地一僵,脸色一白,扭过头,干笑着唤道:“太、太傅大人。”
他就说殿下怎的是那副忍笑神情,原是谢央在他背后,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哀怨地看了燕娇一眼,燕娇冲他吐吐舌,看向谢央道:“太傅,端午安康。”
谢央扫了她一眼,略点了下头,随后笑看向秦苏,问道““你同殿下情深?”
秦苏紧紧眉头,加了两个字,“兄弟情深。”
“哦?”谢央笑了一声,“利用兄弟之情,让殿下为你透题?”
秦苏脸上一红,鲤鱼听了这话,也将头深深埋下去,两手捏着衣襟。
谢央冷嗤一声:“我便是这般教你的?既无法靠自己取仕,那殿下未来又如何能倚仗你?”
秦苏身子一颤,将头垂得低低的,又听那位太傅对鲤鱼道:“李小君以君子之道为立身之本,也以为此法可行?”
鲤鱼瞧了秦苏一眼,摇了摇头,但还是忍不住道:“但秦苏智谋……”
“智谋?这朝中大臣哪个是傻子不成?”
这话说得鲤鱼一噎,他是秦苏好友,自然觉得秦苏样样都好,尤其在齐城之时,殿下所想,秦苏都能明白,也能为殿下筹谋划策,也能帮殿下夺齐城之兵。
就是他们从京城向齐城走时,他们身无分文,又找不到他娘的铺子,也是秦苏想法子给他们弄钱、弄吃的。
还有,在齐城碰壁之时,也是秦苏出的主意,才进了齐国公府,这些种种,都让他觉得秦苏是最聪慧之人!
可他的确有违君子之德,他拧着眉头,只觉心下两难。
谢央别开目光,看向燕娇,“殿下以为如何?”
“本宫与太傅所想甚同矣。”燕娇听他冷冷的声音,赶紧回道。
她知谢央并非不懂变通之人,但他立科举之新,寒门士子与世家子弟有着同等的权利,可若因一人断了,那就是他革新的失败。
谢央略略扬眉,似是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抬步往位子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