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
清阳侯请辞,带着一家老小离了京。
燕娇看着齐念荷送进宫的一小匣子银子,
啧啧摇头,
对壶珠道:“这清阳侯这些年可没少贪银子啊!”
她管清阳侯要了三千两银子,大多都放在齐念荷的院子裏,念荷怕她在宫中没多少钱,
就让燕一他们拿一小匣子给燕娇。
她摸摸下巴,
眸光一亮,看向燕二道:“你找些人,
路上拦拦他,把他全身上下都给本宫搜刮干凈!”
燕二一凛,
看了眼壶珠,心裏突的有个念头:宁可惹惹太子,
也不能惹壶珠姑娘!
惹了太子,
那就是伸脖子一刀的事儿,
要是惹了壶珠姑娘,那何止是几刀的事儿?
“公子,这……”壶珠倒不可怜清阳侯府,
就是——
“这么明目张胆,
好吗?”
燕娇看向燕二,
眼珠一转,“你再找几个山匪,
放出他过道的消息,待劫了他之后,去寻官府,
带人将山匪窝给端了!”
燕二楞楞看着燕娇,
燕娇笑道:“这青阳县附近有个山寨时常侵扰百姓,
正趁此绝了,本宫这可是给清阳侯留好名声的机会呢!”
燕二咽咽口水,心下愈发觉得太子所做之事,没一件多余的。
只嘆日后清阳侯一家要清贫度日了!
不过,燕娇却觉得自己这叫帮人“改邪归正”,柳如正是因为他爹的权势,养成了那般性子,可她本性也不算多坏,清苦度日,总能知所得来之不易,倍加珍惜,而非去仗势欺人。
但她也没想到清阳侯还真挺宠女儿的,杨忠义逼他辞官,他还真辞了,她让他拿银子,也真的大手一挥拿了。
她想到杨忠义,暗暗嗤了一声,看向燕三道:“去查查杨忠义弃之不用的别院。”
燕一不解道:“殿下这是……”
“买下来!”
众人不解地看向她,燕娇嘴角微微勾起,只对燕二道:“待劫了清阳侯,那银子多得可放不下念荷那儿。”
众人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倒是燕三摸着后脑勺,有些纳闷道:“那真是我去劫清阳侯啊?那山匪做什么啊?”
燕娇:“清阳侯功夫还不错,当然你去劫,你不劫他,本宫怎么拿他银子?到时候你将几锭银子丢进山寨,自然就是他们抢的了,与你、与本宫无关!”
燕三看了看燕一他们,楞楞点头,赶紧一拱手,就往外走,眉目飞扬,摩拳擦掌,这是个好活儿!
不抢清阳侯银子,都对不起他跑那么远!
燕娇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对燕二道:“先砸杨忠义手下的几个铺子,他定知是本宫所为。”
壶珠担忧地看着她,“公子,你……这杨忠义知道是你所为,那你……”
“本宫不动他,他就会动本宫,本宫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就算不能伤了他,本宫也要气死他!”
壶珠以为燕娇还在气杨士安,连带着又看杨忠义不顺眼,不由眼中一酸,“公子真好。”
燕娇瞧了她一眼,只轻声道:“也不只是为你,本宫那些素未谋面的兄弟们,有因他命丧黄泉的,也有因他而断手断脚的,他不配这么好好活着!”
壶珠点点头,“对,他不配!”
燕娇见她破涕而笑,嘴角也轻轻扬起,看向燕二道:“砸了他的铺子,那向他定的东西就卖不出去,到时候都去堵他,让他赔钱,他会怎样?”
“会没钱还!”壶珠眼睛一亮。
杨忠义是个恶人,对付恶人的办法,就是明目张胆地恶!
燕娇点点头,她就是要让杨忠义知道,她燕娇就是敢,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他没有证据,只能认栽。
就如同他之前所做的事一样,让人抓不住他的把柄,她就要让他尝尝这种明知真相,却无能为力的憋屈感觉!
燕娇轻轻扬起唇,又看向燕二,嘱咐道:“他手裏紧,定缺银子,你再寻人买他铺子,但切记,不要急着买,等他急着来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