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鸟儿回笼
那天接到电话回家,屋裏气氛很是反常,肖勤大约不想李敏担心,家裏的事情一字未提。
李恒看见进门的女儿,忽然想到前阵子找上门的那个男人,眼神闪躲。
肖勤知道李恒有事要开口,喊了一声你们聊,忧心忡忡的回房了。
剩下父女两,李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没有动,如雕塑站在那裏。
李敏拖着步子,缓缓走到他面前,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像以前他安慰她一样,安慰他。
可手伸到半空,又落了下来,结结巴巴喊了一声:“爸,你……你怎么啦?”
难道家裏发生什么大事了,还是爸妈身体状况不好了。
他还是没有反应,整张脸被阴影所覆盖。
我想去牵他沧桑有力的手,可还没碰到他皮肤,他整个人如一座倾塌的高楼般,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无力盖住脸,痛哭起来。
“敏敏,爸爸公司出了问题,我不能坐牢,你奶奶前阵子害病住院,我不能丢下这个家啊!”
“只有他能帮到爸爸了。”
“……”
两人僵持着,没再多说,老爸将傅寒生来家拜访以及投资公司的条件说了出来。
李敏在家整整一天,第二天早上,她陪在爸爸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做,沈默着看向自己的父母。
李恒看向她,看了好久,突然喊了一声:“敏敏。”
语气带着乞求,我嗯了一声。
我问:“他有说什么时候去找他吗?”
他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今天晚上。”
他空洞着双眼,猩红着,有些泣不成声:“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爸爸不能害了你啊。”
她说:“爸爸,我不能让你去坐牢。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他说:“昨夜我梦到你爷爷了,他叫我照顾好你奶奶,奶奶年龄大了,现在还在医院,要是爸爸进去了……”意识有些模糊,哭红了双眼。
对于爸爸公司的事情,她并不了解,但是她知道爸爸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倒。
这些年来自己作为家中独女,从小就让爸妈受尽白眼,遭人诟病,爸妈都老了,自己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让他们操碎了心。
“爸,快别哭了,伤身体。”擦了擦爸爸的眼泪,看向外面偷听的妈妈,她点头了,“爸,我接受他的帮助,你不会有事的。”
肖勤听到这也忍不住推开卧室的门,进来了。
走到我们身边,伸手抱住父女两哭出声,口中直言:“敏敏,爸妈对不住你啊!”
夜裏。
傅寒生不顾李敏意愿强行将她掳来了老宅,没收了她的手机,割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他坐在老宅的椅子上微笑,看到女人房间亮起的灯光,就那么一直微笑着,一直看着,直到灯光熄灭。
他的女孩儿,还是回来了,比他预料的更快。
曾经她像只追逐自由的小鸟儿,想要飞走,去见识外面可怕的世界。
那他就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
没有他的李敏,哪裏能承受得住外面的风雨?
你看吧,一个小小的商业计划甚至都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他后面还有很多的大戏,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他果然高看了那些平庸之辈的智力。
混华尔街的手段和计谋用在他们的身上,就如同拿着狙击枪去点手无寸铁的小孩子。
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怪不得在某个阶层裏,他们只是被人放牧的羊群。
“我可以帮你公司註资,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完这话,傅寒生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右手的手心,等他说话。
“你……你想要什么?”李恒知道这个男人,他的照片曾出现在女儿的卧室裏。
他手心有些酥麻,仿佛楼道裏她那声拒绝,她的心已经死了,不会爱他。
那天同学会上她对他避而不见,可是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她是他灵魂残缺的另外一半,没有她的六年时间裏,他的灵魂只有激烈的商战博弈才能稍稍弥补。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爱她,现在知道了,那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自己手心裏。
那天她平静的决绝让他明白,他真的离开她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长大,久到她已经有足够的思维去逃离他对她的控制。
以前总是追着自己的女孩儿,现在有了成熟的思想,却做出了不太理智的行为。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不是以前的傅寒生,那个一穷二白穿着发白牛仔裤,不敢与人生轨道脱离的少年。
这六年他学到的手段更多,以前只是对着她装装样子而已。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李敏註定逃不掉他的手掌心,做他的掌中娇,金丝雀,也不错!
这次他不仅要追回她,还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对着未来的老丈人多少要客气一些,微笑的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心,手指慢慢收紧,用力握住。
微笑嘆气,说:“我要你女儿。”
那边男人啜泣起来,想要反抗,激烈表现着,看着很可笑,最后还不是只能答应吗?
整那些虚的,真难以理解,自己有多爱李敏啊,用得着哭丧似的吗?
“你要好好待她,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要是你对她不好,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傅寒生嗤嗤一笑,看来这一亿花的值了,他的女孩儿回来了。
鸟儿归笼,李敏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他的身边,离开了他,她哪有这些能力去面对这些风雨?
李敏委委屈屈的被他强行带来老宅,刚开始她想随便找个简单的住所,心想只是一段交易而已。
只是陪在他身边,说不定他用不了多久,就对自己腻味了,甩了她,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下车时,她不情愿看着这座老宅,夜裏阴森森的没有一丝人气,不甘愿的看了一眼傅寒生。
“能不能找个简单的住处,这裏不是我能呆的地方。”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就是女主人。”他心情十分愉悦,轻轻嘆气,“回到我身边来,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见她没反应,沈声说:“回答我!”
“嗯。”看了一眼男人,受到惊吓般回了一声。
“不要嗯,要说好。”他耐心教她。
受制于人,没办法,李敏听从的憋出一个“好。”
听见那边李敏浅浅一声“好”,傅寒生嘴角挂起了笑容。
他感觉自己被一种巨大的愉悦感冲击了全身。
他的小鸟飞回他的身边,慢慢调教,有的时间,不急。
两人上了楼,夜裏难免一番折腾。
他有些烟瘾,看了眼太累熟睡的女孩儿,还是很体贴的出去了。
他刚离开房门,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女孩儿就睁开了眼。
她想,每个人的命运也许都是天生註定的,遇见他,喜欢他,纠缠他,被他纠缠。
在那个下雨天,自己跑向书店向俊美少年求救的时候,就已经註定,註定了她要一辈子被他死死捏在手心裏。
傅寒生出差回来那天,李敏去机场接他,当然是他发消息通知要求的。
他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裏,鹤立鸡群。
才刚出现在出站口,她就看见了。
她正准备走过去,没想到已经有人接过他的行李,
傅寒生站在那人身旁,眉眼含笑,眼神环顾,她知道他在找她,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傅寒生看见了她,上下打量着,然后就笑了,一瞬间犹如万树梨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