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珉,”睡梦中的金俊秀忽然哼哼了声,不舒服地往床沿挪了挪,含糊不清地说:“再挤我让你洗袜子。”
朴有天转过脸,正匪夷所思,金俊秀已然噗通一声滚地。
朴有天忍着笑把他捞上来。谁知金俊秀砸吧了下嘴巴又嘀咕了句:“沈昌珉你给我洗俩礼拜袜子。”
朴有天望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国共合作就国共合作了,有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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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珉一觉断断续续睡了一整天,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途中醒来一次把金在中放在床头柜上的三明治拖进被窝裏吃掉,换个姿势继续睡。
睡到第二次快天亮的时候终于实在睡不着了,坐起来等天亮。
金在中睡得挺沈,沈昌珉靠在床头听他呼吸均匀。前晚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这人跟喝了一箱红牛似的压在他身上不知疲倦地换着花样折腾。
当时还以为他感觉不到累,现在看来分明也累得够呛了么。一夜七次郎什么的,果然只是个传说。
床头设定好的闹钟滴滴滴滴响了四下,金在中睁开眼睛,同沈昌珉望着他的视线撞上。对望了半晌,忽的从被窝裏伸出手,奋力摸了下沈昌珉的后脑勺。
沈昌珉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莫名其妙,眼睛连眨了数下,问:“……干嘛?”
金在中坐起来穿衣服,一面扣衬衫扣子一面若无其事地解释:“检查一下你的头有没有睡扁。”
沈昌珉不由自主跟着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还好一切正常,没扁。金在中已经忍不住笑起来。沈昌珉终于发觉又被消遣,顺手抄起枕头砸了他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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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金在中一起吃了早饭搭他的车去医院,好在时间尚早,一路没遇见熟面孔。
到了办公室才知道出大事了。普外一科几个年轻的住院医生和实习生昨晚在某洗浴中心嫖娼被一网打尽,全部拉进局子裏了。
今早院长亲自上警局去领人了,这会儿正在办公室裏大发雷霆。
沈昌珉觉得不可思议,默默腹诽这帮子人怎么天天去?也不怕肾亏么……同时无比庆幸还好是昨晚,要是换了前晚,自己岂不是也被一道扫黄打非抓进去?那得多冤啊……
金在中倒是一点没惊讶,从头到尾只略略“哦?”了一声,依旧那副没表情的样子,把堆在办公桌上的病程记录整理了一下,同沈昌珉说:“打电话让朴有天来销假,就我们两个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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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是中午到的。他的脚早已好了七七八八偏偏还要装得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拄着拐杖进来,冲金在中说我这还没好利索吶,不能久站,坐诊可以,上手术不行。
沈昌珉想起前天晚上金俊秀屋裏的巨大动静,心下不以为然地想要真不行床上也不行了。
金在中停下笔,望着朴有天道,小熊你告诉他你在想什么。
沈昌珉噎住,瞅了瞅朴有天的脸色犹豫要不要真的说出来。后者扔掉拐杖,做了个stop的手势道,你们小两口欺负我一个,有劲没劲。顿了一顿,续道我家那位说今晚请你们吃饭,务必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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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想得挺简单。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既然让沈昌珉和他那位师兄兼上司撞见了他跟朴有天的事儿,他总得想个办法解决。
歧视gay的人那么多,万一昌珉的上司觉得他跟一gay住在一起进而误会他也是gay进而影响他工作上的发展机会……
……他怎么对得起昌珉啊!
所以他要在昌珉的上司想歪之前堵住他的嘴顺便纠正下他的思想让他知道一下沈昌珉是个直得不能再直,比钢管还直的小青年,一点都不弯。
当然这些想法他都没告诉过朴有天,反正告诉他也只会帮倒忙。
金俊秀思考了许久,低下头继续翻手裏杂志上的餐厅介绍,抓紧筹备晚上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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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选了半天最后居然选了s大本部的一间小餐厅。沈昌珉念书的时候,凡是班上有同学过生日或者拿了奖学金,都会上这裏来订个小包厢庆祝。许久没来,倒挺怀念。
金在中跟朴有天显然也有差不多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