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压低声音说：“好好的小伙子不晓得得了什么病噢？看他这精神恍惚的哟……”
另一个擦了擦老花眼镜，仔细瞅了金俊秀两眼道：“什么呀，这么一大早，也没见他拿号。这么神不守舍的，依我看不像来看病倒像被戴了绿帽……啊呀要么裏头那个大小眼长得蛮讨人欢喜的小医生是他老婆的姘头，你看他一直瞪着那个小医生呢……”
前一个立马来了精神，认真地探讨起来：“哦？要么这小伙子的老婆是这裏的护士小姐噢？医生和护士不是最容易搞七捻三了嘛……”
两人还没讨论完，沈昌珉放下笔出来，同金俊秀说了几句，一前一后往外走。
两个大妈目送他们走远，半晌无话，其中一个忽然一拍大腿道：“啊哟肯定是找地方决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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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定去决斗了的俩人出了门诊部，到住院部二楼新设的咖啡厅裏找了位子坐下。
沈昌珉翻开桌上的菜单问金俊秀：“喝什么？”后者没吱声，沈昌珉抬眼看他，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喝什么？”
金俊秀气呼呼地伸出手指在摊开的菜单上随意指了一指，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生硬道：“你买单！”
沈昌珉忍着笑，“好，我买单。”招手让服务生上两杯摩卡，合上菜单托着下巴再度看向金俊秀。
“你别这样看着我，”金俊秀避开他的目光，嘟嘟囔囔：“我又不是为了让你买单才来的，要不是你弄得我睡不着觉我才不想来找你。”
沈昌珉嗯了一声，偏过头去看两排座位中间装饰用的绿色盆景。那盆不知名的植物显然被照顾得很好，每片叶子都鲜嫩欲滴。
金俊秀静了一刻终于决定单刀直入，“昌珉，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跟你那个师兄，是认真的么？”
沈昌珉翘起嘴角笑，“你一会儿让我别看你，一会儿又让我看着你，到底要我……”
没想话没说完即被金俊秀打断，“我不是来跟你说笑的。”
沈昌珉怔了一怔，依言望向金俊秀，半晌道：“……嗯。”
金俊秀一下靠在椅背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昌珉张了张口，却没言语，赧然地将视线调往别处。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对金俊秀隐瞒性向。
金俊秀安静地望着他，末了伸出手轻薄地摸了摸沈昌珉搁在桌子中央的手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也喜欢男人的话……我泡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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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珉啼笑皆非地跟金俊秀喝完咖啡，后者临走之前还不忘摞下句狠话——你去告诉他，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就提刀去会他顺便抢你回来。
沈昌珉连声称是，心情大好地回到门诊部去。
下午有个关于提高道德修养的会议，全院所有未婚的医生都必须列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所谓的会议针对的是什么——普外一科那几个嫖娼被抓由院长亲自出面保回来的年轻医生将在此次会议上念检讨书。
午饭的时候送来个从五楼跳下多处骨折、腹膜后大血肿的急救病人，金在中饭来不及吃完就被叫去准备手术。
沈昌珉只好一个人把饭吃完，收拾收拾到会议室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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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的会议室被全院没结婚的医生挤了个满满当当。沈昌珉迈进去，看见朴有天端了个纸杯靠着南边那面挂着医者仁心四字的墻壁站着。
沈昌珉走到他身边，朴有天压低声音同他说小熊你看，这个会简直像联谊。
沈昌珉回过头看了看，那些平时并没有太多机会能坐在一起聊天的未婚男女们此刻神态放松地坐在一起说笑，确实挺像联谊。
朴有天拉了沈昌珉在角落坐下，不时有其他科室的女医生过来同他们攀谈，还有几个有意无意地问起金在中怎么没来。
反正有朴有天一一作答，沈昌珉只管鼓着腮帮子，无聊地等会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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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会议的是副院长，讲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沈昌珉努力撑着眼皮不让自己打瞌睡。直到林姓实习生灰溜溜地站起来读检讨书，他才感觉精神一振。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有那么丁点儿看戏的不厚道心理。
整个会议进行到快尾声的时候金在中才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
沈昌珉偏过头去轻声问他：“那个病人怎么样？”
金在中端起桌子上那杯属于沈昌珉的水喝了一口，道：“还活着。”
沈昌珉唔了一声，将视线调转回去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抓了金在中的左手，在他手心裏一笔一划画了两个正字。
金在中虽不解其意，手却也没闲着，反手攥住沈昌珉的手指在桌子下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