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珉被他一本正经地语气弄得倒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小声嘀咕：“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这么肉麻。”
金在中似笑非笑地看他，末了忽然正色问道：“先前在浴室裏的那些你从哪学来的？”
沈昌珉“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事哪些，必然除了“咬”无其他么，耳根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住院到时候金俊秀借了我一大堆的碟，裏头就有几张是有那些的，我反正没事，就随便看看么。”
金在中微微挑了挑眉，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漫不经心地说：“下次金俊秀给你的那些东西，全部先拿给我。”
沈昌珉不大情愿地瞟了他一眼，挪揄道：“你是消毒柜么……”
金在中笑起来，同他说：“我是扫黄队。”说着又去亲他，纠缠了一阵贴着沈昌珉的耳根轻声道：“有些事情我还是想亲自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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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金在中说他没生气，但是沈昌珉觉得他这肯定不全是实话。因为隔天他送他去医院探望郑允浩之前，居然把他包成了个木乃伊。
沈昌珉相当无语地任他帮他把最裏头的衬衣扣子一颗不落全部扣严实，三翻的毛衣领子一下不翻地竖起，羽绒服的拉链更是从底下一直拉到下巴。这还不算，出门前又给他绕了好几圈的围巾，套上有俩绒球的毛线帽子。口罩和手套一样没落下。
沈昌珉只露出两只眼睛，愤怒地想就算昨晚下雪了你也不用把我包成这样！
金在中淡定地蹲下去帮他把雪地靴穿好，起身一手插兜牵着他往外头走。进了车库开车门前停下来摸了摸他帽子上的球然后笑：“好可爱。”
沈昌珉睁大两只眼睛死瞪他，跟个企鹅似的向后退了几步，助跑过来拿头撞了他一下，满意地拍了拍手拉开车门上车。一股脑摘掉帽子围巾口罩手套，擦了擦汗道：“热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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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出了太阳，虽然跟个白煮蛋似的没甚暖意，却还是把昨夜的积雪晒得慢慢化去，地面上如同撒了化尸粉，雪水一滩一滩。
金在中没敢把车开得太快，沈昌珉百无聊赖地坐在副驾上歪着个脑袋看窗外。车裏开了暖气，他早把羽绒服脱下来盖在腿上。金在中大约开车开得挺无聊，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伸进羽绒服裏头。
沈昌珉正出神地看十字路口新开的百货公司，藏在羽绒服下头的左手冷不丁被握住着实吓了他一大跳，何况金在中的手实在跟尸体的没多大区别，一样晶晶亮透心凉。
沈昌珉转过脑袋註视他的侧脸，这人镇定自若地单手把着方向盘，脸上没一点多余的表情，要不是他那只手还覆着自己，沈昌珉几乎要怀疑嘛事儿没有都是自个儿脑补。
低下头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只能无奈地出声提醒他，“你在开车。”
金在中却浑不在意地回了他一句，“我知道啊。”
“知道还不放手……”沈昌珉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又试了试，还是没办法抽回手，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嘟囔道：“我看你是无聊了吧？”
金在中一时没接话。
沈昌珉正想再教育教育他开车的时候无聊也别摸别人的手玩儿，万一出点交通事故咋办，不防车却忽然靠了边，缓缓停下。
金在中停了车转过半个身子看他，沈昌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措间，金在中忽然倾身过来，揽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方才无辜答道：“我看着你就不无聊了。”顿了一顿，又轻飘飘补充了一句：“很有趣。”说完慢慢笑起来。
他这个笑容衬着外头的皑皑白雪，如同万丈光芒齐放，沈昌珉一时竟然看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只准看不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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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医院却还没到规定的探访时间。金在中走在前头，住院部的护士小姐们老远看见他过来，人还没到她们跟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走近了更是一个两个围拢上去既娇又嗔地询问金医生你不是在休假嘛，今天忽然怎么来了。那架势各个都跟怡红院头牌似的，沈昌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下了车就把口罩重新戴上了，姑娘们认不出他，只道是前来探病的家属，有一位护士小姐还瞥了他一眼说没到探访时间，你不能进去。
沈昌珉摘了口罩，金在中将手从大衣兜裏取出，随手拽了他的衣袖转过脸同那位护士小姐说我跟沈医生有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