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珉趴在床上拿枕头捂住耳朵,尽管如此隔壁的动静还是声声入耳。二十几分钟过去依然不见消停,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几乎都是一个人的声音,开始是嗯嗯啊啊的火热呻吟,后来转为呜嗯好棒、啊啊不行了、好深。要不是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些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低低喘息,都要以为那一位是在自娱自乐了。
沈昌珉忍无可忍地坐起来,都快半个小时了,这是没完没了了?没有了枕头的阻碍,那嗯啊啊啊啊呀啊啊之声越加精彩,都快高亢入云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做这种事情还能那么高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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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裏烦躁地踱了几圈之后,他走到电脑桌前想把ipod拿来听听歌,塞住耳朵。忽然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按了电脑的开机键,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网页翻到百度mp3,想了一想键入“两只老虎”,移动鼠标点击试听。
然后起身将两旁的电脑音响打开,调到最大音量。
立刻就从音响裏流淌出咿咿呀呀的嘹亮童声,唱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他忍不住哧得笑起来,原本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索性淡定地浏览起网页来。可惜“两只老虎”未免太短了些,两分钟不到就已放完。连着放了两遍后,若有所思了会儿,键入“国歌”,开始改放慷慨激昂的国歌。
这回一遍国歌还没放完,就听见“咚咚咚咚”的大力捶门声。
沈昌珉捂嘴笑了笑,站起来走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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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男人抱着手臂站在门外,只匆匆裹了件浴袍,露出整个白皙的脖颈和胸膛,发鬓凌乱,眼角还染着春潮尚未褪尽的红晕。
见了沈昌珉便语气不善道:“请问你现在是几点?大半夜的放什么歌,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昌珉低下头看了看手表,认真地回答,“十二点四十五分。”顿了顿微笑道:“我以为你们还没打算睡,所以放点音乐助兴。”
男人大约终于想起这事儿是自己理亏,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洩,只从鼻子裏发出哼的一声就欲转头走人。
沈昌珉知道他被自己打断了好事,欲求不满自然易怒,于是笑笑说:“慢走。”正打算合上门回去睡个好觉,却从将要关上的门缝间瞧见双熟悉的靴子,怔了下忘记关门,就这么跟将要从他家门口走过去的金在中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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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珉做梦也没想到隔壁那个低沈喘息声的主人是自己的上司,扶着门犹如被点穴了一般无法动弹。
金在中看见他的时候表情也有些松动,略略皱了下眉头,还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反应就被身后的年轻男人抱住了。
“别回去了,好不好?”男人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撒娇的语气。
门边的沈昌珉虽然始终没说话,但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金在中实在很想扶额,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摆脱那双手,轻声说:“我该回去了。”
沈昌珉终于从被点穴的状态中恢覆过来,眨了眨眼,砰得将门合上。
男人见留不下他,识趣地给自己找臺阶下,“那你开车当心,有空打给我。”也不说再见,打着哈欠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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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站在沈昌珉家门口望了望那扇紧阖的门,实在不知道经历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儿之后自己应该是个什么表情。
从口袋裏掏出包七星往外走。抽出一根叼着,摸半天也没找着打火机,想了下大概是之前脱衣服的时候掉地板上了。
作为419对象,刚才那个男人未免太粘人了些。回去拿难免要被再次缠上。金在中想了想还是把烟放回去作罢。
好在车钥匙没有落在那人家裏,他走到自己那部凌志前,开门坐进去。坐在车裏能看得到不远处沈昌珉家的灯还亮着。
金在中猜想他今夜多半要失眠,不过居然想到放儿歌和国歌打断他办事儿,失眠一夜也算是给他的小小惩罚。
其实比起他听到“两只老虎”的时候差点ed,失眠一夜真不算什么。最多明天顶着对黑眼圈来上班,唔,小熊变小熊猫。
金在中勾起嘴角笑了笑,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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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朴有天打来电话,说是看样子明天又没办法来上班了,让他替他遮掩一下。
金在中握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