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温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让乌龟停下。
大概是昨天睡衣被弄湿导致了她的感冒,要是再找不到草药的话,感冒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环视着四周,脸皱到了一起。
顺着乌龟尾巴来到地上,她拍了拍乌龟的背:“变小吧,接下来我自己走。”
将乌龟揣进兜裏,她选了个方向,一边走,一边仔细辨认着周围的植物。
“呼——”
脱掉背上的锅和包,温竹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到地上:“终于找到了……我先歇会儿,乌龟你看好周围。”
她说完这句,勉强支撑着草地的双手卸了力,身子由着惯性倒在了地上。
原本顺着她的口袋爬出来想要变大的乌龟扭过头来,爬到了她的脸旁,开始用鼻子拱她的脸。
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女孩没有睁开眼,开口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死,放心。”
乌龟这才慢悠悠转身,离她远了些后变大,守在她的身边。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等温竹醒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她揉着还有些昏沈的头缓缓坐起身,然后掏出口袋裏的小刀,打算爬起来割草药。
乌龟见她醒了,立马凑了过来。
推开它的大脑袋,她指挥道:“你去捡些干草过来,我们得赶在天黑前离开这裏找个过夜的地方。”
等乌龟叼着干草过来,她也已经把草药塞进背包裏了。
重新背好包和锅,她爬上乌龟背。
这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最初那条隧道的附近。
这倒是巧了。
她示意乌龟往隧道而去,今晚就在那裏凑合一晚了。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击声让乌龟停住前行的步伐,四肢不安地在草地上摩擦着。
温竹拍拍乌龟背,随后下地,往声源处走去。
有枪声,说明前方有人,而且正在遭遇危险。
她不是过去救人的,毕竟要是连枪都没法让人从那些巨型生物口下逃生的话,那她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何况她现在头还有点晕,恐怕到时候她不是去救人的,而是去送人头的。
她是去查看具体情况的。
那裏距离隧道很近,要是到时候隧道口被堵住,那她就得另找住处了。
枪声盖过了温竹行走间带出的动静,她隐藏在一棵树后,瞇眼看向不远处的战场。
随即就是一惊,急忙收回了探出去的脑袋。
乌龟仰着头看她,脑袋略微歪了歪。
“喀嚓。”
静谧的空间内,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走在前方的秦刻瞬间回头,低声呵斥着:“小心点!要是把那些东西给引来了,我们都没法活着出去!”
胡子男摸了摸鼻子,指着地上的笔讪讪笑道:“也不知道哪裏来的笔,我没註意到。”
视线顺着地面上被踩成两节的笔看向周围,这家废弃已久的医院废墟内,处处都是森森白骨。
还算完好的墻面上布满了弹孔,可以想象得到这裏曾经遭遇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跟紧我。”秦刻将手中的枪背回肩上,率先朝着一处房间走去。
胡子男端着枪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以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一块手帕被盖在门把手上,随着轻微的转动声响起后,门开了。
他们并未进去,在门口扫了一圈裏面,就走向了下一间房。
那是间检查室,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秦哥!你快看那裏!”
胡子男拿枪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完好的门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药房。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到药房门前。
门是锁着的,秦刻立即拿出一根铁丝,半蹲着准备开锁,胡子男则负责警戒四周。
窸窸窣窣——
两人俱是一楞,停住动作,细细听着医院外传来的动静。
窸窸窣窣——
嘭——
嘭——
整幢楼被撞得开始震动,墻粉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秦刻神色一凛,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胡子男则浑身肌肉紧绷,枪口直直对着前方的黑暗,冷汗渐渐从额上滑下。
医院外,原本还在撞墻的蚂蚁们似是发现了什么,齐齐调转了方向,连成一排朝着医院大门而去。
一阵劈裏啪啦的玻璃破碎声让两人的神情越发紧张起来。
胡子男余光瞄着还在动作的秦刻,心裏急得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
就跟那些野蛮的巨型生物一样。
快点啊!再开快点!
它们就要到了!
巨型蚂蚁们越过大门,侵入了医院内部。
一只只工蚁跟在领头的工蚁身后,向着一间大开着门的房间快速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