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藻和金衍对视了一眼。
出了墓园,他们在海岸边散了会步。金衍说:“爷爷和我爸、大姑的关系都不算太好。大姑说他常年在外做生意,到四十来岁又忽然神经兮兮地跑到金银岛做算命先生。金克己带我搬去美国前,跑来看过他一次。据说两个人在客厅大吵了一架,古董家具砸坏好几样。后来金克己就不回来看他了。”
金藻说:“所以你也不来了。”
金衍耸耸肩说:“不知道。但后来我在纽约发生了事,第一个念头是要回来这裏。”他捏了捏金藻的手,继续说:“然后我就看见了你。当时还是个小不点。”金衍比划了一下。
金藻锤了下金衍的肩头。金衍停下来把金藻拥到了怀裏,说:“那次回来,我是想来自杀的。但是我往海裏走的时候,有人拉住了我。我一直都还没和他说声谢谢。”
金藻把头搁在金衍的肩头,叫道:“可以说了啊,说大声点。”
金衍笑起来,他揉了揉金藻的头发,说:“那我就说一遍,你听清楚。”金藻唔了一声。
金衍说:“金藻,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金藻刷地抬起了头,问:“你说什么?”
金衍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就说一遍,没听到就算了。”
金藻搂住金衍的脖子,尖叫起来:“混蛋金衍!”
金衍笑起来,忽然又不笑了。他正色道:“金藻,我不是开玩笑的。”
金衍回国前,候机的时候,金克己打电话过来。金衍说:“金藻生病了,我要回去看看。”金克己问情况怎么样,金衍没回答他,顾自己坐到候机室的座位上,发起呆。他后来说:“我喜欢金藻。”
金克己沈吟了片刻,又像才反应过来一样,说:“你和金藻?你喜欢他?”
他问金衍:“你大金藻十岁,他还是个心智没怎么成熟的高中生。你们有可能会有很多没办法沟通的地方。包括别人一旦知道了,可能对你们也会有非议。你想过吗?”
金衍说:“想过了。”他站起来,拉着行李箱走去登机口,说:“我想过了,也做好准备了。”
金克己沈默了会,突然说:“不像你啊金衍,你是不是和金藻住久了被他传染了。”
金衍笑起来,说:“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