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澜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
他在心底默默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和太子殿下都是男人,况且顾临煜今日又亲自背自己上了他的马车,眼下又这般关心自己的伤势,还出手赠送止痛的药酒。
可自己从头到尾除了说了两句多谢以外,却什么也未曾做,现在还拒绝让顾临煜看自己的伤处。
这么一对比下来,周星澜不禁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感恩。
再想想现在离淮平侯府的距离还有那么一段路程,周星澜决定做人不能太过不领兄弟情义。
他索性咬了咬牙,扭扭捏捏地把衣带解了开来。
而原本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的顾临煜,此刻被身侧的周星澜解开衣带的动静吸引,颇有些不解地看向了他。
“…………”周星澜发誓,虽然自己是个铁骨铮铮的儿郎,但在对上顾临煜带着疑惑的眼神时,还是险些羞愤欲死。
为了防止顾临煜问出口后场面会变得更为尴尬,周星澜决定自己先开口解释:“……我,我就是想着那个,半褪些衣物好查验伤口来着……”
“原来是这样。”顾临煜大抵是觉得他这般模样有些好笑,声音里有些强忍的笑意,“孤还以为星澜是因为比试出了汗,觉得太热想解衣带。”
“……当然不是。”周星澜恨不得再将衣带重新一一系上。
明明他是经过激烈思想斗争强忍羞耻、想要努力善解人意以求不辜负兄弟情义才解的衣带,怎么眼下倒好像是他自己想要主动脱衣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