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地点:宗像礼司家;时间:深夜十点;人物: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裏,将外套草草的扯下来扔在沙发上,径直进了浴室。把眼睛摘下来扣在洗手臺上,看着镜子裏不怎么清楚的自己的倒影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一会,烦躁的“啧”了一声,开始小心的摘下手上的手套。
随着手套的剥落,三根带着血的手指露出来。手指上的血早已经干枯,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还完好无损的保留在手指上。宗像礼司睁着无焦距的双眼盯着手上的血看了半天,突然打开水龙头将手伸过去,却又在碰到水的前一刻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来,继续无焦距的盯着。你赢了,周防尊。宗像礼司倒退两步靠着浴室的墻慢慢滑落,脱力的瘫坐在地上。你成功
为你的多多良报了仇,而我也成功的阻止了剑的堕落,所以我也赢了。
我们都是赢家,宗像礼司握紧拳头将带着血的手指紧紧的抵在唇边,明明一副痛的快死了的表情,紧闭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眼泪滑落下来。
只要是你留下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接收了。你的命,你的自私,你的责任,还有你对我的漠视。所以,可不可以放过我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裏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的年轻人重重的啃噬着自己的手指,感觉到疼痛后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慢慢的失去意识。
“餵,别在这儿睡。”周防尊伸手去拍那个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人的肩,手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宗像……
周防尊低垂着眼深深的看着近在咫尺却隔了一个世界的人,轻轻的“呵”了一声,明明发出的是笑的声音,却连嘴角都没有抬动。
那时候我说了什么来着?
哦,我说,宗像,别哭。但是我明明没说出来,你为什么还是做到了呢?如果可以哭出来,如果可以稍微的发洩出来,你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痛。
为什么要包容我的任性,即使是背负我的性命这种根本背负不起的东西也在所不惜。
因为无法拒绝吗?
得知多多良的死我愤怒了,而看到活着的你,我心疼了。
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宗像?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却连制止的资格都没有。
宗像礼司是在巨大的爆炸声裏被惊醒的,哪怕是昏迷状态,作为一个王在那样的爆炸裏也足以被叫醒。
动作敏捷的跳起来,套上手套戴上眼镜,宗像礼司靠着浴室的门边,小心的推开将门推开一点往外看。
刀和外套一起放在沙发上了,虽然说赤手空拳对付一群小毛贼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青王是理智型的,没有把有利的形势特地搞砸的才能。
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身影,青王脑门上蹦出两个十字。顺便瞄了一眼对面墻上的时钟……三点五十分。
很好,这群愚蠢的吠舞罗!当我青王的起床气是来假的么?
因为整个房间的灯都是开着的,所以浴室这点灯光反而不那么明显,几个人大张旗鼓的从破破烂烂的门口冲进来后就找到卧室直接奔过去了。
留在客厅的八田美咲紧紧皱着眉头环顾客厅一周,先是粗鲁的用的棒球棒挑起沙发上的制服看了下,嫌弃的丢在一边后敲了敲靠着沙发放着的佩剑,如果现在他还有火,这把剑只怕早已化成一坨废铜烂铁了。
斩杀了尊的剑。
八田扬起棒球棒狠狠的锤下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刺耳,奈何下面是柔软的沙发,剑蹦跶了一下滑到沙发下面,却令八田失望之极的毫发无伤。
“切!”八田狠狠的唾弃了一声,一脚把剑踹到沙发底下去了。
门后的宗像礼司额角跳了跳,浑身散发出蓝光,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将门把手直接齐刷刷的切断。
剑是剑士的尊严,你死定了,美咲。
尊无奈的摇摇头,双手抱胸悠闲的打算欣赏自个儿手下被对手秒杀的画面。
原先自己站在最前面是没发现,现在从这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吠舞罗的作风真的是有些狂躁了。
失去了桎梏的门自己缓缓的挪开,露出门内一脸平和的青王。
“青……王……”八田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这个永远表情平静的青王,比对伏见更甚的仇恨从心底迸发出来,没有经过大脑,人已经踩着滑板直冲过去,“去死吧!青王!!!”
蓝色的火焰在瞬间蔓延到房间的每个角落,连确信宗像礼司不会伤害自己的人的周防尊都不由楞了下。
八田重重的撞上蓝色的屏障,“碰”的一声巨响后被撞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个身踏上滑板沿着天花板滑到墻壁再次冲上去。
“愚蠢的吠舞罗。”宗像礼司站在原处动也没动,手还有去推眼镜的空闲。
更强大的力量从周身暴起,脆弱的玻璃制品首先支撑不住化成碎片,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爆破声随之而起,青色之王的力量像一头狂躁的困兽在房间裏肆虐,不安于这狭小的空间,粗暴的将一切障碍物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