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这个吗?”少年开朗的笑了,“我只是觉得那块木头在那裏做装饰实在是很浪费,不如买回家做成乐器会更实在一些。我垂涎它很久了,看着价格一直没有行动呢。”
“要说担心……”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认真的说道:“倒是我比较担心你不还钱,那可是我攒了很久的存款。”
看着少年认真的神色,他的警戒开始慢慢卸下,少年说的合情合理,艺术之间的确是不分国界。他曾见到许多宫廷的画师看着敌国的艺术喜欢的不行,又气的牙痒痒,哀嘆为何这样的人不是自己阵营。
想到这他突然有了打趣的心思,他反问道:“如果不我还呢?”
“我会穷到没钱交女朋友的。”
少年义正言辞的戳着写着昂贵价格的回执栏说道,但不知为何在他看来总有一种软趴趴的长耳兔很好欺负的状态。他不知觉得调戏道:“你可以做别人女朋友。”
少年的脸略微泛红了,但很快口头上不甘示弱的做出了回击:“你吗?”
“如果你愿意。”他往少年所站之处更靠近了一步,声音低沈如情人间的呢喃:“我养你。”
少年没有料到这样的回答,脸上的绯红从颈脖迅速蔓延到脸颊。这在莱斯特看起来可爱极了。那些抓来被献上当作他床边的少年少女们,最初的样子也是一样的生涩而可爱,部分还带有坚决的反抗精神,但经过慢慢驯化之后就会变得黏人而令人厌烦。到了厌烦之后,他就会把他们扔在一边,自然有手下会帮他打理好其他的事情。
“咳咳。”少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努力的转移着话题:“先生是哪裏人呢?”
“雅利安城。”他张口就把实现准备好的虚假身份报了上来。“那是一座很美的边陲城市,前山后水。遵从传统的风水之势,你要是想来我可以做导游。”
少年笑着,似是而非的答应了:“有空一定去。先生是来这裏旅游的?”
“对。不过看起来这裏的治安似乎并非如传说中的完善。”
“怎么说?”少年挑眉问道,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这裏的治安一向很好,掌管明处的白日日行和暗处的暗夜夜行以及元老院都在这裏,治安怎么会不好呢。”
想起刚刚的事情,他脸上浮现出不悦的表情:“我的钱包被偷了。”
“哦。”少年不易察觉的窃笑了一声,一脸同情的安慰:“这城裏分三圈,最内圈的都是富人,而最外圈的大多都是落魄户。虽然风景都不错,但在裏城之中被偷窃是常有的事情,大多富豪就当作是破财消灾。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这点小利。”
“你住裏城?”
“先生开玩笑了。”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衣着,普普通通的家常款式,布料底子也很一般。牛仔裤加白衬衫,简直是随处可见的邻家大哥哥的典范,放在人群裏就找不到了的那种。“看我的衣着就不像贵族,今天只是来裏城做乐器维修的。”
少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问道:“还不知道先生的名字是?”
“苏。卡利安。”他干脆的回答,反问:“你呢?”
“路德维希。他们一般叫我维希。”
“住址?”
当他问道这个的时候少年明显的犹豫了,似乎是在考虑刚认识就把住址告诉别人似乎不大好。莱斯特忍不住的补充:“我需要一个还钱的地址。”
“并不是这个原因。”少年摇摇头,从口袋裏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趴在柜臺上书写着。边写边解释:“我家的名字很长。你听一次绝对记不住的。我写下来给你。”
他看着维希在纸上写着花滑体的文字,那字体比他手下很多大臣写的都要漂亮,草但艺术。相对其手下大臣的文字,咳,果然回去要强迫他们练字了。方方正正的看着就让人想扔到一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看到不喜欢的谏言就先放在一边,等心情好了再看。
他本来准备继续欣赏维希赏心悦目的字,但门口突然发生了异动。一群健壮有力的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把整个小店外圈围得水洩不通,有刚想出去的乘客也被粗暴的推了回来。
有意思。他冷眼旁观着面具人的行动,只见他们麻利的拉下窗帘并关上店门,还把休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制造出无人的假象和一间略显黑暗的密室。
然后其中一个看起来穿着最奢华的人气派的走前一步,用冰冷的声调吼道。
“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