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晨的目光在还在场的npc中逡巡,现下看着是个人样的,也不一定就是人。他有预感,那群仓皇出逃的宾客是没办法如愿离开的。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湿漉漉的宾客哭着跑回来,说吊桥断了。
有人惨死,宴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多数宾客都和瞿向晨一样,自家的马车要三日后才会来接。下着大雨,没办法用信鸽向外界传讯,偌大的城堡成了与外界绝缘的孤堡。
波利特公爵面上冷冰冰的,似乎从出场开始表情就一直没有什么起伏。他叫过执事说了些什么,那执事连连点头,接着走到宴会厅中央大声说:“各位……各位先生,各位小姐,请稍安勿躁,听我说。”
“我在公爵府上工作了二十多年,这裏从来没有闹过鬼。公爵一家,世代仁厚,不存在什么枉死覆仇这一说,大家不要自乱阵脚。今日亲王之死,定是人为。”
“现在外面下着大雨,吊桥又被有心人刻意破坏,凶手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制造恐慌。各位不要中了他的计,不妨在公爵府上休息到雨停,可以和外界联系了,再做打算。”
宴会原定三日,客房寝具之流自然是早已准备好,且富富有余的。但经此一遭,没人再敢独自一人住在一个房间裏,谁知道如果落单的话,会不会被凶手,或者是鬼怪残忍杀害。
这个时候淑女们也不再估计男女之别,她们觉得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拥有健硕体魄的男人要更靠谱一些。况且这原本就是一个相亲会,即使没出人命,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三日的相处也足以私定终身,现在,只不过是把进度调快而已。
作为淑女们私下裏的话题中心,瞿向晨和林曦受到了诸多邀请,后来林曦被问得烦了,问了执事客房怎么走后,直接拉着瞿向晨离开了。库尔伯爵在尸体被确认是亲王之后就回到了瞿向晨身边进入戒备状态,见瞿向晨被林曦拉走,赶紧跟了上去。
“你跟来干嘛?”林曦没好气地问。
“当然是保护约克夏。”库尔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来就行,用不着你。”
“你?快别搞笑了,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保护得了谁啊。”
被个npc小瞧,林曦却是歪头笑了。
这表情瞿向晨太熟悉了,林曦只要露出这个表情就是要大开杀戒了。
瞿向晨握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支线任务。”
其实林曦并不是很明白瞿向晨对积分的执着,他向来都是心情至上,副本有趣,就多玩玩,副本无趣,那就尽快结束。收益低微又怎样,负债还不清又怎样,即没有规定时限,也没有惩罚机制。但瞿向晨紧张兮兮怕他不高兴乱来的表情,认真分析副本线索的表情,通关副本后欣喜的表情,真的都很抓人。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杀他。”
瞿向晨楞了一下,然后花了几秒钟从林曦的神情中辨明他是认真的,也没顾及是不是有npc在场或者是有藏在暗处的玩家盯梢,大大方方地吻了过去。
虽然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但如此果断如此直白,反教林曦红了耳尖。
这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啊。
库尔伯爵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你……你们……你们现在是这种关系?”
林曦挑眉:“怎样,还要跟着么?”
库尔伯爵非但没走,反而跟得更紧,但似乎对林曦没有那么敌视了。
还能咋办啊,发小都当着他面出柜了,不接受也得接受啊。要挑男人也不挑个壮的,真出点啥事能担住吗。哎,真让人操心。
因为支线任务的原因,左右也是要分神去保护库尔的,让库尔和他们睡一间房反而更方便,瞿向晨和林曦便默许了库尔的行径。
客房统一标配一张大床和一套沙发,库尔很豪迈地将沙发让给了林曦,自己叫来仆人取了被褥打了个地铺。至于床,那是约克夏专属,自己在场的时候,不允许哈士奇爬上约克夏的床,是库尔最后的底线。
库尔的入睡速度快得惊人,脑袋挨在枕头上不过三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林曦扔了个昏睡符,确保他能雷打不醒地睡上八个小时,而后像条游蛇似的蹿上了瞿向晨的床。
新人副本裏面因为发烧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但清醒状态下,瞿向晨是很难在副本裏入眠的,所以林曦上来的时候,他其实醒着。但在不晓得对方意图的时候,醒着,好像有些尴尬,所以瞿向晨干脆装睡。
“瞿向晨?”
“向晨?”
“小晨晨?”
神特么小晨晨!
身侧一沈,林曦似乎是躺下了。手指绕着圈玩瞿向晨因为工作繁忙许久未理,微微有些长的头发,动作很轻,让人觉得有点发痒。
“另外四个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