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淌下来,花了一张急躁又苦闷的脸。
“祖宗唉,别砸了,都是钱啊。”
瞿向晨探头向屋内望去,好家伙,一个浑身潮牌的时尚潮男单脚踩在凳子上,闻声向这边看来,神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篮球大的花瓶虚虚拎在手裏,玩笑般地晃了几下,又“啪叽”扔在地上。
好嘛,这位“洛明轩”显然是个入戏过深的玩家。
白亦然看着身侧显然已经开启通关模式的队友,只觉得这人的面色又红了几分:“你身体不要紧吗?”
瞿向晨楞了一下,其实是挺难受的,头重脚轻,脑子还发昏,不过他一个人随便惯了,顶着高烧加班也是常有的事,眼下这情形,更不适合矫情,只要还能站着,就得刚。更何况是在白月光面前,怎么能丢面,燃烧生命元气也得刚。
“还成,问题不大。”
白亦然将信将疑地点头,“裏面那个,应该是个新人,不知道他的引导员在哪。”
中年男子急吼吼地喊了一声:“你们两个还楞着干嘛,赶紧上啊。”
瞿向晨和白亦然对视一眼,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那潮男看着煞有介事,却是个纸糊的老虎,两人一人压一条胳膊,分分钟就将人制服了。
“哪来的杂碎,敢动你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啧,陈词滥调,一点新意都没有,瞿向晨脑袋疼着,没心思配合他表演:“不好意思,我老子早死了。”
“我x你……”
“我妈在天上呢,顺便一提,我也没大爷。”
潮男被噎得不行,又挣不开桎梏,脸都憋红了吼出来一声:“那个什么狗比引导员,你踏马在吃屎吗,就这么看着!”
下一刻,雪花一样的东西糊了潮男满头,瞿向晨辨别了一阵,才断定,是破碎的瓜子壳,灰白色不带花纹的那种。
他抬起头,看到了这二十多年的人生裏,最为惊艷的一幕。
那是一位梁上美人,长发翩然,身形纤长,着一袭高领月牙白长裙,以一种十分惬意的姿势横卧在房梁上,桃花眼顾盼生辉。明明是头次见面,但当那双眼望过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饱含深情的错觉。
那一刻,瞿向晨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纵然对女色之流天生不感冒,瞿向晨也不由得真诚讚嘆:“真美。”
突然就很好奇白亦然的反应,瞟了一眼,好家伙,这人跟被点了穴一样,目瞪口呆。
“瞎嚷嚷什么,走剧情而已,死不了。”
人美声甜,简直不要太完美。连嗑瓜子的动作都美得像画似的。
银铃叮当由远即近,那位玲儿姑娘,总算是到了。
想来这位姑娘久经风尘,各式各样的场面也见了不少,进来之后只是在屋内走了一圈,而后在潮男面前站定,眉间甚至还带着笑。
“洛少,这是遇上什么糟心事儿了,怎的到我这裏撒气。”
潮男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任务提示只说要他来砸场子,他连个缘由都不晓得,不过这人虽是个言语粗鄙的暴脾气,小聪明却还是有的,眼珠一转,把水搅得更浑:“臭□□,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做那些腌臜事儿你自己不清楚?”
“风月场裏,你来我往,有价有市,洛少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呸,告诉你,老子的人马上就到,今天不拆了你这破窑子,老子就不姓洛。”
玲儿眼角笑意更甚,没回话,却是看了瞿向晨一眼。
瞿向晨瞬间福至心灵,这是让他撑场面了,干咳一声清了清嗓,仰着脖子开始装模作样:“洛少,我劝您还是悠着点,你难道不知道,如今这芦花街,可是穆海帮罩的,在海哥地盘找事,你猜猜下场会如何?”
“穆海帮?”任务提示裏没有,潮男这疑问倒是出自真心,“你是穆海帮的?”
潮男问的是“你”,瞿向晨答话的时候却带上了白亦然:“没错,不单单是我们俩,洛少想不想知道,明面上看不到的地方,藏了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睛?说起来,洛少的人,怎么还没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