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激灵,猛地挥手,但那东西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指腹刺痛,那东西的牙齿已经嵌进血肉,甚至还开始吮吸,瘆人的是,那东西正在变大,开始时不过是巴掌大小,现下竟翻了一倍。
“妈的,松口!”潮男大力把那玩意往墻上甩,殷红的血溅了满墻,即使这样,那东西也没有丝毫松动。
焦灼之际,门被暴力踹开,更浓烈的血腥味席卷而来,一身肃杀的引导者跨步走进来,虽然不见了骇人的夺命镰刀,仍旧让人见之生畏。
见人下菜是世人通病,鬼怪之流更是强者为尊,是以当引导者捏住尾巴将怪东西提起来的时候,那玩意直接缩成了一团。
“这他妈什么玩意,还吸人血。”潮男对引导者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嘴裏虽然还是不干不凈的,但语气还算缓和,至少不敢明面上有所埋怨了。
“吸血?”
潮男伸出手:“看给我咬的,这玩意老邪性了,吸了我的血之后还大了一圈。”
女人把“壁虎”提到眼前,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一个近乎天真烂漫的笑容,如果忽略她脸上的血迹的话。
接着,她乐颠颠地拎着“壁虎”出了门,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又回来了。这回手裏拎的不是壁虎了,而是被破布兜住的婴孩。那孩子缩成一团蹲在兜子裏,只露出圆溜溜的小脑袋,面貌可爱非常,双眼却是血红色的。在潮男的註视下,那孩子竟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夹着血肉的鲨齿。
潮男呼吸一滞:“这小孩,就是那壁虎?”
女人点头:“这玩意嘴刁得很,资源有限,现在只能餵这么大。”
略一思忖,潮男就明白过来,女人口中的资源,就是死去玩家的尸体。
潮男咽了咽唾沫,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这孩子,怎么处置?”
女人歪头,有那么几分卖萌的意思:“当然是谁生的谁管了。”她摇醒熟睡中的洛小姐,将鬼婴往人家怀裏一送,语气要多理所当然有多理所当然:“喏,你的孩子,你来带。”
第二日,城内出现连环命案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共计六人横死街头,个个身首异处,死状惨烈。更惊悚的事,这些人的尸身上遍布着被某种动物啃咬吞噬的痕迹。一时之间,谣言四起,有说妖邪作祟的,还有说未必不是人为的。白亦然和瞿向晨却确定,这是人为,而且,不同于之前多方厮杀的猜想,这事是某一方干的,更坏的推想是,这六人的命,皆葬送在一个人手上。
新手副本,背景不会太宏大,是以消息传播得飞快,到中午的时候,那六人姓甚命谁,家住何方,甚至死得时候闭没闭上眼,都已是满城皆知。
“城南城北两个打更人,朱文元家的厨子和家丁,城西庙宇裏的两个和尚。其他玩家在副本中的身份可能会是线索。”白亦然整合着已有的信息,如是说道。
瞿向晨关註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杀人的应该是那个美女……怪不得放任队友那样随性行事,实力那么强,自然是有恃无恐。不过,她到底怎么办到的……”
“先别纠结那个了,趁着还没暴露,我们得抓紧时间通关了,副本难度会随着玩家数减少而降低,不快点的话就要被他们抢先了。”
话虽如此,但这两人连朱文元是圆是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到哪裏去找?
“要不问问玲儿?”瞿向晨提议。
白亦然没有异议,两人便一起上了楼,叩响了玲儿的房门。房门很快便从裏面打开,玲儿穿戴得很整齐,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两人的註意力不约而同地集中在玲儿挡在下颚前的绫绢扇上,心道这女人昨日虽然恼羞成怒,但还是把瞿向晨的建议听进去了。
玲儿皱着眉,不待见的意思显而易见:“怎么了?”
“朱文元在哪?”白亦然直奔主题。
“朱文元?前些日子他来我这裏是勤了些,那也不过是露水姻缘,怎么搞得好像我俩绑定在一处了似的,一个两个都来问我要人。怎么,他得罪了洛家庄不够,还得罪了海哥?呵,我还当你俩真是海哥专门给我派的打手,感情只是顶着我保镖的名头来寻人的。哼,犯得着这样拐弯抹角么,他直接问我一句,我便不会答他吗?”
听着玲儿的语速越来越快,瞿向晨暗嘆要糟,这女人果真像他想得那样和海哥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