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一个毛球,塞到脚底下就开始踩。
踩不死,但能踩扁,扁了的毛球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瞿向晨突发奇想把毛球往手环裏塞,居然真的塞得进去,便如法炮制忙活起来。
要杀掉瞿向晨很容易,但宋雅的目标是瞿向晨手上的活体道具,所以出招一直留着分寸,只想制服他,进而操作他的手环。但见瞿向晨道具傍身滑得像条泥鳅,毛球伤不到他,反受其压制,宋雅便改变了策略。
把他打残,只留一口气,照样可以操作他的手环。
于是宋雅抽出了九节鞭,快而狠地向瞿向晨甩过去。
虽然有速度加成,但瞿向晨的战斗经验究竟还是太浅薄,反应力难免差了些,宋雅几鞭子下来,他就挂了彩。毛团簇拥,鞭子加持,逼得瞿向晨抵在屏障的一角脱不开身。先前助白亦然过惩罚格,再加上探究屏障,瞿向晨身上已经没有攻击型道具了,临时属性符支撑不了多久,得想个法子速战速决才行。
又一鞭抽过来,瞿向晨一个侧身,那鞭子就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打到他身后的屏障上,直接将屏障打出一条口子。
瞿向晨灵机一动,想到了对敌之策。他从储物格裏拿出手电筒,将亮度开到最大,对着宋雅的眼睛乱晃一气。刚开始宋雅见他拿出手电筒还以为这人是慌不择路以至于拿错了道具,也没提防,结果就不幸直视了强光,引起一阵眼花。
这个时候,兜头罩过来一块黑布,那黑布被瞿向晨用强力胶涂过,宋雅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为了提防瞿向晨偷袭,她便开始一边拽黑布,一边没有章法地胡乱挥舞鞭子。
没有宋雅打配合,毛球还算好对付,瞿向晨出声吸引着宋雅,同时揪着毛团挨个往宋雅鞭子底下送,而后猫着腰像偷庄稼的耗子似的把半死不活的毛团一一塞进储物格,动作流畅堪比工厂的流水线。
当宋雅好不容易重见天日的时候,她成了毛球军团的光桿司令。这回她也不用不方便近战的鞭子了,直接摸出一把匕首向瞿向晨刺去。瞿向晨也不躲,就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刺,匕首已然刺破瞿向晨衣襟的时候,瞿向晨突然消失了,宋雅的身体却还在惯性前倾,展现在她眼前的,是足以容一人通过的屏障缺口,她想退,但是太晚了,她就这样摔倒在地,半个身子都摔出了格子。
呕出一口鲜血,宋雅回过头,瞿向晨正拿着个打气筒在给一个方形的气球打气,那气球鼓胀的速度极快,顷刻间就填满了桎梏内的空间,同时也用自身的弹力将宋雅完全弹出了格子。
“格子内只余一人,双人任务效果消失,三号玩家开始掷骰子~”虽然没死人,但是见了血,主持人的语调还算愉快。
瞿向晨长舒一口气,之前徐安然打破桎梏出格子之后似乎受到了反噬,他便想以这种方式削弱宋雅,没想到竟然直接结束了任务,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见瞿向晨脱险,白亦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裏越发五味陈杂,他对瞿向晨的了解,实在是太过浮于表面了。
林曦和廖垣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出了胜负,两个人收了武器并排站在同一个格子裏,海清河晏,完全看不出来不久前还打得你死我活。
“你教的?”廖垣望着默默给气球放气的瞿向晨问。
林溪单手撑着下巴思考片刻:“我只是告诉他储物格可以放尸体而已。”
宋雅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灼烧,她的目光逡巡一周,场上剩下的几位玩家似乎都是同一战线的,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毫无胜算。罢了,这次就先通关,下回再碰到,一定要把他的活体道具抢到手。
先前瞿向晨设计宋雅出格,误打误撞让她前进了一格。此时距离终点不过六格之远,宋雅不住地咳着血,连站立都很困难。
必须尽快出副本。
屏幕上的骰子刚好停在六点,宋雅踉跄着走到终点,瘫坐下去。主持人笑嘻嘻地盯着她看,异色双瞳宝石一般闪着晶莹的光。
“你作弊了哦~这可不行呀,人家的点数都是随机的,你怎么可以想掷几点掷几点呢?这样对其他嘉宾可不公平呀~”
宋雅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这由观众下註数目决定玩家运势的游戏什么时候有公平可言了?况且她只是用了道具而已,那道具,还是她在这个副本裏,从第一个奖励格翻出来的。
莫非……
宋雅猛地看向主持人,那双异色双瞳瞇成两条缝,唇角上挑的弧度甚是夸张,他此刻的微笑,既虚假又不怀好意。
观众下註能影响玩家的运势,那么主持人下註呢?
宋雅能想到的最坏情况是,奖励,惩罚乃至这整个棋盘,都是受主持人自己控制的,主持人没有在她身上下註,所以亲手挖了坑让她跳。
“是你,是你设计的!”
“作弊的坏孩子要受到惩罚呦~”
主持人话音一落,宋雅的身体就从内部炸裂开来,俏丽的姑娘,顷刻之间就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作弊?瞿向晨了然,这就能解释之前宋雅的点数为什么一直在一二徘徊。不过,宋雅怎么恰好就有针对性那么强的道具,还有她死之前,似乎对主持人抱有强烈的敌意。
主持人设计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