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撑住,别死啊,我们马上就能通关了。”
林曦觉得好笑:“又不会……真的死掉。”
“不会真死,那你又为什么要拼命救我?”
林曦抬起没有沾染血污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瞿向晨的侧脸,慢慢将头探到瞿向晨耳边,低语:“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我舍不得你也经历死亡。”
那之后,林曦稍稍拉开和瞿向晨的距离,傻傻地盯着他笑,笑着笑着人就晕了过去,一副随时都会与世长辞的模样。瞿向晨的手贴在林曦脖颈上,一直到白亦然翻出奖励格多掷一次骰子抵达终点,副本结束音响起,都没有移开。指腹下的脉动虽然微弱,但不曾停滞,林曦终究是如瞿向晨所愿,活到了副本结束。
在游戏裏的时候,因为首要任务是通关副本,所以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搁置了,但出了副本,并且事件的主人公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再搁置,怎么都说不过去。但一个是他暗恋多年意外知晓他心意的白月光,一个是甘愿为他赴死的热烈追求者,哪边都不好应对啊。
在副本裏敢往人家刀刃底下钻的瞿向晨此刻怂得一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他装睡,另外两个人倒也没着急拆穿他,而是撇开他交谈起来。
“新手场裏的那个女引导者是你?”
“是呀~你才看出来呀~”
瞿向晨心裏咯噔一下,坏了,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跟个弹簧似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白亦然你听我说……”
白亦然转过来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瞿向晨点头。
“那你还和他打交道,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那只是在游戏裏……”
“只是游戏?好,那我问你,在游戏裏受伤会不会痛,在游戏裏死亡会不会难受,在游戏裏杀人真的就无所谓吗?你知道现实世界裏每年有多少凶杀案是在欲念游戏裏大杀四方的玩家犯下的吗?”
瞿向晨哑口无言。
所以,在白亦然眼裏,林曦是那种人,而和林曦走得近的自己,慢慢也会变成那种人。所以,曲婉婉死的时候,他的眼神那么震惊。
比失恋更悲哀的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而是在对方的认知裏,你恰恰是他最厌恶的类型。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还有,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
“瞿向晨……”
瞿向晨看了一眼手机,打断白亦然的话:“呀,单位有事,我得抓紧收拾收拾过去一趟,本来想请你吃顿饭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瞿向晨一边说一边将工牌、文件袋、笔记本电脑囫囵塞进背包裏,“也来不及送你,你到楼下打个车,这边打车很方便的。”
林曦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招呼白亦然往外走:“餵,帅哥,门在这边呢。”
上午还热热闹闹的三人客厅,如今只剩下瞿向晨一个人。他将背包裏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然后把自己扣进了沙发裏。
出副本后第一件事是质问林曦,就说明他根本没把那什么大揭秘放心上吧。
没关系的,本来也没奢望能在一起。被误解了也好,就不必擅自抱有期待了。
也许是早就料想到结局,透支了感伤,所以真正面对的时候,其实没有多难过。但居然被对方以长辈的口吻教训了一番,瞿向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烦躁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瞿向晨完美遵循自己不在家的设定,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响起了敲窗声。
林曦又一次以及其危险的方式站在瞿向晨家外侧的狭窄窗臺上,手裏还拎了一打罐装啤酒。
瞿向晨气势汹汹地开了窗:“大白天就开始作死,用不用我送你一程啊?”
林曦微笑着拎高了手中的袋子:“喝点?”
“谁要跟你这个惹事精一起喝酒啊。”
话虽如此,但下酒菜吃了大半桌,中间林曦还回家取了几次酒。装酒的袋子乍一看像没开封一样,但裏面的罐子全是空的,瞿向晨喝了酒之后倔得很,非要把啤酒罐原样塞回去,有一个反了都不行。
“他以为他是谁啊,我和谁打交道,还得经过他的同意?”
“教训我……哼,就是仗着我喜欢他,换了别人我早十句话顶回去了。”
……
林曦就安安静静地往他碗裏剥虾,听他发牢骚,时不时点头给他回应。
从初中惊鸿一面,到为了和对方同校发奋图强考上重点高中,再到偷看人家的高考志愿,牟足了劲考上同一所大学,再到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