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拉西扯了一阵,瞿向晨说起山裏蚊子毒,自己身上咬了好几个大包,问大姨夫脸上是不是也是被蚊子叮的。大姨夫便搓了下脸说是,接着稍微压低了声音问瞿向晨:“昨天晚上,你们守夜,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怪事?一切正常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
廖垣瞥向那个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到处招摇撞骗的男人,心道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绝对不是那个过关能靠武力就绝不动脑的林曦教出来的。
树影婆娑,映得廖垣的脸也斑斑斓斓。夏风闷热,那人倚着树独成一片阴凉,明明应该是惬意的,那人却如同裹在剑鞘裏,随时准备毕露锋芒。
但不知怎地,那人忽然偏过了头,勾唇浅笑,就好像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令他忍俊不禁的趣事。
陆冰泉从白布交迭的缝隙瞥见了那笑容,突然觉得,这游戏也不是谁的愿望都能给实现,要看脸的,不然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好看。
“……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昨晚轮休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女孩子。”
“女孩?”
瞿向晨点头:“以往我做梦,醒来之后梦的内容就忘得七七八八了,但这次,我记得清清楚楚,一闭眼睛就能想起来那姑娘的长相。”
“是嘛。”
瞿向晨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那姑娘顶多二十出头,穿着蓝色的吊带碎花裙,杏目柳眉,鼻子小巧而挺拔,像鸟儿的喙,嘴唇薄厚适中,说话的时候右边脸上还有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在瞿向晨说出蓝色吊带碎花裙的时候,大姨夫的神色就有些变了,等到瞿向晨说出酒窝,他几乎面如土色,偏偏这个时候瞿向晨又补了一句。
“对了,她脖子上还有一颗不小的黑痣,称得她的脖颈又细又白。”
大姨夫完全僵直了,瞿向晨一连喊了三次,他才回过神来:“那女孩在你梦裏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就一直看着我,对着我笑,笑得特别甜,最后在我快醒的时候给我比了个手势。”瞿向晨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地面,“就是这样的手势。大姨夫,你说她指着下面,是不是在说‘下次再见’?”
黑汉子瞳孔骤缩,于此同时,阴云遮日,闷雷绵延,由远即近。这天,马上要变了。
一场大雨蓄势待发,看这天气多半也不会再有什么吊唁的人前来,所以长辈们早早地收了工,大姨夫临走前看瞿向晨的眼神裏还带着惊愕。
瞿向晨向伙伴们使了个眼色,萧墨竹便挽着大表哥往灵堂裏头走;陆冰泉拿了道具【传声筒】,由瞿向晨再次召唤出来的拂晓护送着,悄悄跟上大姨夫;廖垣绕到后山,在雷鸣最近的时候用道具【闪电】劈倒一棵粗壮的松柏,恰好堵住了山洞。
萧墨竹捂住耳朵,虽说她做不到像瞿向晨那样毫无痕迹地表演,但一个适应了古怪环境,想要实现愿望,并且出于同情,想让曾附身自己的鬼魂安息,懂得利用一切可用资源的现代年轻女性,认真起来也不容小觑。
“大表哥,你别走,我怕。”软软糯糯的一句话,潮湿水灵的双目,楞是让已经挪开了步子准备找寻其他人的大表哥转了个弯回来了。
“估计他们也走不远,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廖垣回来坐镇灵堂后,瞿向晨从另一个方向下山,依照陆冰泉昨夜的描述找到了大姨夫的家,寻了个隐蔽处蹲守。
眼前的虚空闪现出一个纸杯,是陆冰泉的消息来了。
“师父,和你想的一样,他没回家,敲了几个没见过的村民的门,那节奏跟对暗号似的,然后带着他们往后山走了,感觉有点偷偷摸摸的。”
“好,知道了。”
瞿向晨发动【伪装大师】技能,眼看着自己的皮肤变了色号,还有点皱皱巴巴的。他试着说了句话,开口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哇,神了,不光能伪装外表,还能伪装声音。”
瞿向晨叩响了漆黑的木门,先是从小方窗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接着,有人开了门。
是个四十来岁,面目和大表哥极其相似的女人。
39、报应不爽
◎“师父,我们把这村子端了吧。”◎
这女人瞿向晨其实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