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清负债了,现在你可以说说关于新功能的情报了吧。”瞿向晨开门见山。
廖垣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瞿向晨找他是为了问游戏情报似的:“你想问什么?”
“积分可以兑换人民币,而且不用受通货膨胀的困扰,你是因为这个才攒积分的么?”
廖垣颔首:“没错。”
“没想过许愿么?”
“没想过,我奉劝你也不要。”
“为什么?”
廖垣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了瞿向晨一个问题:“你觉得游戏内时间的流逝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有什么关系?”
瞿向晨回忆着自己经历的副本,答:“不是线性的关系,感觉像是随机对应的。”
廖垣点头:“许愿一次,副本的时间至多不会超过八小时,游戏会在八小时之内随机选择一个时间点将玩家传送出来。”
註意到廖垣语气的重点在许愿一次上,瞿向晨问:“多次许愿,这个时间的上限会变?”
“不只是时限,每周强制副本次数也会增加。我曾经和一个多次许愿的人一起下副本,哪怕在副本裏面一起活到最后同时听到了提示音,他传送出来的时间也比我晚。意识在游戏内,无法饮水进食的躯壳,你觉得能撑多久?”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许愿离开游戏,然后忘记了一切和游戏有关的事,连同他在游戏裏认识的人。”
廖垣的语调很平,但瞿向晨莫名觉得这背后有一段悲伤的故事,关于愿望的信息他了解得差不多了,便换了个话题。
“不许愿的话,攒下的积分能换不少钱,应该有不少以此为生的玩家吧?”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游戏裏遇到的玩家,都是些青壮年?”
“这点确实奇怪,”瞿向晨道,“游戏在玩家的人选上有限制这可以理解,但玩家进入游戏后总会慢慢变老,但实际上却根本见不到四十岁以上的人。我怀疑,玩家达到一定年龄就会被游戏强制排除,或者,更惊悚一些,被吸入游戏的人根本活不到四十岁。”
廖垣摇摇头:“没那么恐怖,你的第一个猜测基本是正确的,游戏有自己的判定机制,不一定恰好卡到四十岁,病重,残疾,只要游戏判定你的身体条件不符合它的要求,而你现有的积分也不足以改善你的身体状况,它就会收回手环,将你踢出游戏。”
“永葆青春所需的积分是天文数字,玩家只能遵循自然法则垂垂老去,总有一天,会被游戏排除掉。但这种排除并不会抹去玩家关于游戏的记忆,游戏对玩家的禁言也一直存在。”
“试想一下,一个二十岁进入游戏的年轻人,以游戏为生拼到四十岁,然后被游戏一脚踢出来,却还留着惊险刺激来钱快的记忆,会怎么样?”
瞿向晨沈默了,这样的人,应该就无法适应社会了吧。
真实的死亡,血腥的杀戮,以愿望为饵诱人深入,待猎物习以为常时再一刀斩断其后路,这游戏的恶意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别太投入游戏,”廖垣道,“你总要回归现实。”
瞿向晨点头:“我明白,对任何事情上瘾都不是好事。”
昏暗的楼道,借着换气窗透进来的暖黄灯光,廖垣看见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眼前的人眉目润朗,正对着他笑。
“没想到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能和我聊这么久,多谢啊,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提。”
回应瞿向晨的不是客套,而是一个问句。
“林曦追到你了?”
对方态度很松弛,就像是随口一提,瞿向晨轻轻点头:“嗯,有一段时间了。”
沈默,异样的沈默,大佬又开始说话只说半截了。
“咱们,回去?”瞿向晨提议道。
瞿向晨跟在廖垣身后回到包间的时候,白亦然和林曦已经休战了。萧墨竹和陆冰泉在和林曦学烤肉,莫雯在锲而不舍地和白亦然搭话。
见瞿向晨回来,白亦然突然站了起来,在门口把瞿向晨拦住,又拉远了。
“你的人被领走了,不追?”入座后,廖垣问故作镇定的林曦。
“我追上去干嘛,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那你为什么跟来饭局?”
林曦送了他一双白眼:“你自己什么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