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房间裏的衣物还没有被人破坏。如果註定要跟家裏人一样下场,那么她希望自己可以死得更随心一点。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从衣柜底层翻出那身她喜欢的蜀锦夹袄套裙,白底青花上镶着狐貍毛滚边,素凈又温暖。
她慢悠悠的给自己和顾连城泡了一杯茶,“你是想在这裏杀我,还是想抓我去菜市口斩首?”
她脸上的绯色尽褪,只剩下肃穆的苍白。但那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连日来不见天日的虚弱。
顾连城的心如针扎般微微一痛,“这几天,你都藏在这儿?”
她是白大富捧在手心宠大的娇小姐,竟然在死人堆裏藏了这么多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倾歌面无表情的撕掉那半截断掉的指甲,牵动皮肉又溢出一股鲜血。可她没有叫疼,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顾连城的心却是没来由的又是一疼,“我帮你包扎一下。”
他在梳妆匣裏找到赶紧的棉布,一回头她已经把手指放进了口中吮吸。
未置一词便拒绝了所有的好意,顾连城僵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听她又把先前的话重覆了一遍,“你是想在这裏杀我,还是想抓我去菜市口斩首?”
都不想!
他只是莫名的想来这裏看看,根本没料到会找到她。他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但她的神情冷漠又疏离让他不敢轻易靠近,“杜枫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