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望着露出雪白双峰的柳兰语,有些失态的啊一声,“娘娘,您在做什么!”
“还不是那个小怪物,咬我一口,痛死了。”柳兰语呲牙痛道。
心儿蹙起秀眉,疑惑道:“怪物,什么怪物?在哪?”
看那真切的疑惑模样,竟然将昏迷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柳兰语望着心儿的模样,若有所思的将衣袍重新穿好,也不管那鲜血还在丝丝往外溢出便吩咐一声,“心儿,你在这裏呆着别动,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到后院来。”
随后转身踏出房门外向后院走去,留下满脸疑惑的心儿在房中。
“小妖怪,你出来,你到底对心儿做了什么!”柳兰语用丝带随意将衣袍系紧,来到后院那口水池边喊道。
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回应!
平静的池水依旧碧蓝深邃,让人一眼看不底,即使风吹过,水池表面也没有一丝涟漪。
“不出来?好,我让你不出来!”柳兰语又等了一会,见之前那个紫色蛟龙怪还是没有出现,不由有些怒从心中起。
她四处观看,找到两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弯腰捡起随后用力扔向水池。
咚……
如石沈大海般,水面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柳兰语眉间渐渐浮上一丝疑惑,正准备再扔两颗石头试试时,原来无波的水面,突然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极大的漩涡,渐渐的,一道紫光再次冲天而起——
“你是个白痴吗,每次出来都闹这么大动静,难道你还想把那个东方泪招过来啊!”柳兰语突然暴声怒喝。
紫光似乎听懂她的话,本夺目耀眼的紫色一瞬间收敛起,随后,一个人形渐渐显现出来,凌空飘浮在柳兰语面前。
“咦,你又变了?”柳兰语有些惊奇的望着面前的‘人’,奇道。
飘浮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男童,他的脸清晰可见,不像之前出来时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紫雾,让柳兰语看不清他的模样。
清秀的脸孔、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眼正静静的望着柳兰语;一头及肩的秀发也是诡异的淡紫色,随意披散在肩上;再往脖颈以下看去,与之前完全相反的光滑的肌肤正裸露在空气之中,没有那些整齐的鳞片裹身,就那样完完全全,裸露在柳兰语面前,包括下身。
第5卷
第34节:34
女人,你想我了?
“女人,你想我了。”不着调的,是孩童稚嫩的声音,喊着他根本不配喊的称谓。
柳兰语忍着笑意,微微扭过头不去看他光滑诱人的身体,笑道:“小蛟怪,你快找身服穿上吧。”
孩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以为意,依旧重覆刚才那句话,“女人,你是不是想我了。”
“p话,你无缘无故咬我一口,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将心儿的记忆抹去,现在还自大的喊我‘女人’,真是可气。”柳兰语怒极,回过头正视着他。
“不抹去,难道让她记得我是一只妖吗?”那孩童撇了撇嘴,说道。
柳兰语到底不是偷窥狂,她转身向前院走去,“懒得理你,一只才八百年的小蛟龙,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称大。”
在行到门口时,她转过头向孩童鄙夷的翻了个白眼,“连毛都没有长全。”
“什么!你这个臭女人,既然这样说我!”那孩童似乎有些气恼柳兰语这样说他,飘浮的身体已经自行的向她飘去。
“站住!不许过来。”柳兰语见他追来,怕极了心儿突然出来撞到这种情况,连忙放柔声音,“好,我不说,小蛟龙你快回去修炼吧,我错了,不该来找你的。”
嘿嘿……
“不要。”小蛟龙坏坏一笑,一双杏眼象是含了密一般,“不过,你若不再喊我‘小蛟怪’,我可以考虑不跟在你身后。”
他虽然是坏坏的笑,可是那模样看上去可爱极了,惹得柳兰语突然有些喜欢。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嘆道:“看在本姑娘就要离开的份上,就不和你争了,只要你不再出现在心儿面前,也别随意的去抹她记忆,我不喊你小蛟怪了。”
“离开?”小蛟龙突然收敛起笑容,凝眉望着柳兰语。
啊……
柳兰语在心中哀嘆一声,暗嘆自己失了口,连忙掀开左肩处的衣裳,露出一个鲜红的口齿印,佯装的痛喝一声,“哎哟,好痛好痛,我先回房了。”
说完转身欲要离去,却又在小蛟龙还未飘过门槛的时间蓦然回身,瞪着他的杏眼,一字一句,“不许踏进这个门,不然……”
她蹙眉想了一下,才又道:“不然,我去招集那些浓妆艷抹的宫女和嫔妃过来,通通扔进你的‘家’。”
果然,小蛟龙似乎极为讨厌那些女子,他神色蓦的一黯,不敢再动,只得不甘的望着柳兰语的背影消失在门拐处。
柳兰语任由心儿在她左肩处抹上一些用灰烬参水混合而成的黑色物体,蹙眉沈思。
“娘娘,这些都是心儿小时候在府中老么么那裏学来的老配方,虽然有些臟,但很管用的,希望不要留下印痕才好。”心儿并不知道柳兰语在想些什么,自顾说着。
柳兰语随意的嗯了一声,依旧蹙着秀眉。
心儿见她又不喊疼,又心神不宁,嘟着嘴轻声低喃,“娘娘,这个齿印,到底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咬的,这么深的印痕……”
第5卷
第35节:35
牙印怎么来的
不等柳兰语回话,她又转移话题出声询问,“娘娘,你说我突然昏迷,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柳兰语扭头看了看被抹得一团黑的左肩,心中对那只小蛟怪又多了几丝怒气,只是不愿意给心儿发觉,才缓声道:“我也不知道,你突然就倒在地上,吓死我了。”
“那你这个牙印……”心儿指着被她用黑色物体遮盖住的牙印,欲言又止。
柳兰语将衣袍穿好,站起身回头定定望着心儿,“心儿,这件事,别对任何人说,知道吗?这是我的秘密。”
作为一个妖,她知道一个妖在世俗人眼裏的地位,因为她们是怪物般的异类存在,所以哪怕妖的修为很高,也难敌凡人的数多。人家蚂蚁都能将大象搞定,她可不指望后院那个毛都没长全的蛟龙娃娃能有多大本事,虽然他已经八百年修为了。
心儿望着柳兰语那双血红色的眼眸,裏面是柳兰语很少表露的正经和凝重模样,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木纳顺从的点了点头应道:“嗯,心儿听从娘娘吩咐。”
“乖。”柳兰语笑了笑,伸手在心儿的头上摸了摸,宛如自己年龄多大了一般。
不过依着真实年龄,她的确不小了。
柳兰语连着嘆了两声,也不知道经过这一件事,那个齐颜儿,还会不会按约定前来,将她和心儿弄出宫去。
不用怀疑的是,那个东方泪对她开始已经有感觉了,虽然刚才那样做是在挑火,也很危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看到东方泪被她挑逗之后的窘态模样,更喜欢看他被她挑起情欲,却不能吃了她的无奈模样。
不过她这样招人眼目,真怕之后齐颜儿会反悔之前的约定。
正当她在捉摸不定自己的做法的时候,早已出了内室在前院忙活的心儿突然一阵惊呼,将她吓了一跳。
“心儿,怎么了?”她一个起跃,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外冲去。
啊!!
站在大厅门口,让她意外的是,心儿并没有任何发生任何状况,有状况的,是静静站在院门口的一位黑衣男子。
同样的黑衣长袍,穿在此人身上,却少了东方泪那种俊雅感觉,而是多了一份神秘感和冷漠感。
那俊得让人着魔的脸与东方泪的脸孔相差不大,只是眼底包含的东西却是凛冽孤狠的,让柳兰语一眼望去,便觉得有些森冷,只是即便这样,她还是没忍住,对他的容貌给迷得惊呼一声。
“娘娘……这、这是伊郡王。”心儿见自己的主子又露出一幅观赏模样,生怕她出言坏了此时的静态,连忙暗示道。
伊郡王?伊?东方伊?
柳兰语将这三个字联想在一起,突然想起什么,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她直起身,提着裙摆缓缓向院门处的黑衣男子行去,“东方伊,伊郡王,姑娘这裏有礼了。”
似乎没有想到柳兰语会自称‘姑娘’一词,被她直呼其名的黑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更有一丝嘲弄。
第5卷
第36节:36
三从四德都忘干凈了?
他轻哼一声,拂袖向院裏走去,“弟妹真是好兴致。”
弟妹……柳兰语听到这一称呼,轻轻一笑,看来,齐颜儿的老相好来找她麻烦了。
柳兰语望着黑衣男子的背影,唇边洋溢着一丝微笑,越头望去,却见心儿一脸惧意,似乎极怕院中这个黑衣男子。
兰语略微沈思一下,才对心儿挥了挥手,命令道,“心儿,进房去。”
东方伊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漠然,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再向前一步,只是停在院中,转身静静的打量着柳兰语。
少了心儿在场,柳兰语才能放开一些,不然有心儿在这裏,她心理负担都要重些,若被那娃娃看到自己‘开放’的模样,不知道事后又要怎么说了。
柳兰语也杨着笑脸,静静的回视着东方伊,默不作声。
东方伊被她那双特有的红色眼眸给震住,一瞬间的事,他便想到了某种有名的红色宝石,唇边扬起一抹笑,“你的眼睛,真漂亮。”
呃……
柳兰语一楞,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等了半天,没想到东方伊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不过来到这个空间,也是第一次有人直夸她的眼睛漂亮,不由自得一笑,“嗯嗯,我也这么想。”
东方伊有些忍俊不禁,他是第一次遇到有女子这样直率的回答,毫无虚假做作。不过想到这女子的身份,他脸上的笑意不由渐渐收敛,换成一声冷哼,“没想到蓝妃弟妹在这种地方,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他作势左右看了一眼荒无的前院,又看了一眼背后那座被风化许多的小阁院,眼底的讽刺不言而喻。
柳兰语象是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脸上依旧洋溢着一丝笑意,上前两步靠近东方伊,来回在他身边跺步观察着他,同时若有所思的频频点头。
“一直传闻柳王府家中的姑娘是整个蓝月国最贤静文雅的姑娘,除了五年皇弟与蓝妃弟妹大婚那是日有幸见得一个身影,到今时,本王可不知晓柳将军的女儿何时变了一个性子了。”东方伊率先开口,淡然道。
柳兰语不以为意,她瞇起双眼望着东方伊,突然重重的感嘆了一声,“可惜,你恐怕正是比你弟多了这份霸道和孤狠,所以你父亲才不将皇位传给你的吧?”
蓦然,东方伊瞬间回视于柳兰语,习惯性的瞇起双眼,冷声道:“哼,柳将军何时将自己的女儿教导成这幅模样,女子的三从四德,难道你忘记了?如今即便你是皇妃,可是你在这个地方,就得尊本王一声伊郡王!”
他怒,他当然怒极,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芥蒂,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将这一切淡化掉了,可是没想到,今日被一个女人当面说道这些,他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若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恐怕他袖下紧握的拳头早已挥了过去。
“伊君王?哼,我还是柳兰语呢。”柳兰语根本不怕他那凛冽如寒箭般的眼神,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第5卷
第37节:37
你凶什么凶!
不过,到底是两兄弟,不管神色、模样、表情,都总有那么一丝相似的感觉。不过两人站在一起,同是以美男子的身份让她选的话,她肯定会选东方泪的,毕竟东方泪比东方伊看起来更无害些,东方伊身上的气势收敛得不太够。
不过……
柳兰语微微蹙着眉,这或许是因为他为了那初恋情人齐颜儿,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气势外放,不愿收敛的原因?
东方伊见女子自顾的沈静在自己的思想当中,被冷落的他有些气恼,第一次有失风度的对一名女子如此大声,“柳兰语,木贵妃,难道柳王府从小对你的教导就是这样将客人冷落在旁,随意不管吗?”
啊了一声,柳兰语才回过神,她微嗔喝道:“喊什么喊,东方泪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来,我不问你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究竟有什么事,你还对我凶巴巴的,你是王爷,我也是贵妃,你有资格凶我幺!”
“你……!!哼!”东方伊似乎知晓自己失了态,只是他没料到柳兰语会这样毫不留情的将话说得这样直,想回她什么话,可‘你’字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住,只是怒气十足的哼了一声。
随后两人便各自沈默不语,像堵气般相互盯着对方,一动也不动。
如此不顾形象、自由率真的女子,在这后宫之中,他从未见到过,算不算得是一个珍宝?
在柳兰语倔强的与他对峙中,东方伊为自己脑海中突然升起的这个想法感到很是可笑。只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想要在这后宫生存,恐怕是异常困难吧。
不过……
他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齐儿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让他暗中吩咐一路出宫需要经过的各个关口的护卫,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弄出宫去。
明明东方泪已经彻底将柳兰语打入冷宫了,而且五年之内,都未踏进蓝宫苑一步,惹得柳启方那个老头子不止发过一次火,可是实实在在的事,他的确将柳兰语抛弃了,对齐儿来说,应该没有多大威胁了,毕竟柳兰语只是一个应太后旨意与东方泪完婚,也算是那老太婆用来绑住柳家实力的棋子而已。
“餵,想什么呢?”柳兰语见东方伊想得入神,即使眼睛是看着她的,焦点却不在她身上。
东方伊旋即回神,却见柳兰语正贴在他身前,仰着头望着他,不由一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蹙起俊眉冷然,“真想不通老太后怎么会夸你是个贤德兼备的女人……”
“哦?”柳兰语轻挑秀眉,“老太后夸柳兰语贤德兼备,你不服?”
东方伊低下头查看一下柳兰语的衣袍,一件纯白色长袍,却随意的穿在身上,连腰间的束腰带都只是轻轻的挂在腰间,若是有意,只怕轻微一动,她身上的衣袍便会瞬间脱开吧?这幅模样,何来‘贤德兼备’二字!
柳兰语似乎看出东方伊眼底的不自然和轻蔑,她满含笑意的低头看了看,胸前一片雪白,而腰带也是她随意束着,整体一点约束感都没有,满头秀发也只是用一根丝带束在腰间,丝丝未束紧的发丝散落几缕在胸前,更添一种妩媚。
第5卷
第38节:38
你才可怜
她突然狡黠一笑,心中蓦然升起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她将散落胸前的发丝拘向脑后,露出雪白的肌肤,又刻意的向东方伊靠近两步,与他相贴得若近若离,仰头妖媚一笑,“就因为这个,你就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