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朔看上去心无旁骛一脸正经的样子,但是在脱裏衣的过程中手却时不时会碰到肌肤,惹得卓崚总想往后躲。
“就脱一件衣裳而已,需要这么久么?”
卓崚忍无可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脱了几十件呢,祁云朔的动作很慢,不慌不忙地将裏衣脱下来之后搭在树上,然后右手往下伸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
卓崚下意识护住裤腰带,祁云朔无辜道:“殿下方才不是说要脱光么?”
“祁云朔,你难道不觉得两个大男人互相脱裤子是一个很诡异的画面么?为了能够换回来,还是忍耐一下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直接走进了湖中,等走到中间一些湖水没到腰间才在水中脱了裤子丢上岸。
“还楞着做什么?赶紧的!”
回头见祁云朔还站在那裏,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祁云朔点头:“不拘小节,这可是殿下说的,那臣就只好冒犯一下了。”
祁云朔动手脱了衣裳,然后还低头仔细看了看,讚嘆道:“殿下真是肤白如雪啊,这腰细的跟女人的似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祁云朔又脱了裤子,也不急着下水,还是先欣赏一番,然后抬头朝着水中的卓崚说道:“殿下,微臣总算知晓为何你上次不肯跟微臣比了,原来是知道会输啊……”
“输你妹啊,祁云朔,你到底还想不想换回来了?”
“好吧,臣是不会嫌弃殿下的。”
祁云朔说着走到水中,卓崚双手握拳,想着待会换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宫找人把他揍一顿,不揍成猪头他就不姓卓!
两人面对面在水中坐下,山林间很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鸟叫,原本是很清幽的环境,可卓崚心裏却有些发毛。
这样的情况下,感觉周围越是安静,气氛便越是诡异,尤其祁云朔一双眼睛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得他很不自在。
“你别总是看着我啊!”
“可臣明明是在看自己啊——”
“你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么?”
“殿下这话就不对了,臣之前很少照镜子,所以几乎没多少机会能看到自己,难免会有些好奇的。”
“那你可以等换回去之后再天天抱着镜子看个够啊!”
“呵——”祁云朔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眉眼弯弯道:“殿下是害羞了么?”
卓崚炸毛:“害羞个鬼啊,本太子只不过是因为在跟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一起泡澡而感到烦躁罢了。”
祁云朔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也没有再说什么,将目光移到旁边的湖面上,就好像刚才的对话都是卓崚的幻觉似的。
接下去的时间就一直这么沈默着,卓崚有些狐疑地看了看祁云朔,觉得这个家伙似乎和刚才完全不同了,难道说这法子真的有效?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人的魂魄岂不是就快换回来了?!
“祁云朔,你是不是觉得……”
“嘘!”
祁云朔忽然神情严肃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直接往前一把搂住卓崚的脖子直接将人往水裏带。
突然被拽进水裏的卓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喘不过气却被按着没办法出水面,就在他准备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岸边传来一些脚步声。
“怎么只有衣服?”
“会不会在水裏?”
卓崚听到对话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啊,他透过水看上去,只能隐约看到岸边的几抹黑影。
“不太可能会躲在水裏。”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了眼平静的湖面,卓崚也就罢了,可祁云朔的武功曾被皇帝封为阑国第一高手,发现有人过来第一反应肯定不会是躲起来的。
“去附近找找。”
脚步声渐渐远去,卓崚直接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觉得如果那几个人再不走的话,他肯定要溺水而亡了。
“咳咳……那些是什么人啊?”
祁云朔的脸色不是太好,“你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派来刺杀你的。”
“刺杀我?凭什么就是杀我的,难道不能是杀你的么?”
“现如今我们身体交换了,说是来刺杀我的倒也说得过去。”
“会是谁派来的呢?”
“太子殿下有哪些仇家难不成自己心裏不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