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崚原本是抱着一颗抓祁云朔把柄的心走进密室的,但等他看清楚密室之中的情况后,却彻底楞住了。
原以为密室裏肯定漆黑一片,他都将火折子拿出来了,然而事实是,密室四周放置了几颗很大的夜明珠,所以显得很亮堂。
“怎么全是画……”
他往裏走了几步,入眼处全是一幅幅的画作,随手拿起来幅看了看,发现上面画着一个人,只有背面,所以看不清长相。
放下这幅之后又换了一幅,这次是侧身的,但因为头往另一边偏的,所以还是看不清长相。
卓崚耐着性子一幅幅看过去,但难得的一点耐心很快就被消耗光了。
因为连续看了十几幅画,每幅画上都是一个人,但不是背面就是侧面,好不容易找到正面的却又是低着头的,他不禁怀疑作画之人是不是不懂得怎么画五官。
可这画技看上去又不像是普通人能画出来的,至少在画作方面肯定是有一定研究的,总觉得应该不至于画不出来五官吧。
“到底是哪个怪人……吓!”
卓崚低头去看右下角的署名,却被那两个字给惊了一下,呢喃道:“慕崚?该不会是传闻中那位第一画师慕崚公子吧?”
他仔细看了看印章,发现确实是「慕崚之印」四个字,然后又查看了其他画,每一幅的署名都是慕崚。
“慕崚公子的画千金难求,祁云朔的密室裏怎么会有这么多他的画呢……难道说他们两个认识?”
卓崚突然来了兴致,虽然江湖上对于慕崚公子的传闻不少,但据说根本没人知道他是什么身份,长什么样子,何时会出现。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之所以能出名完全凭的就是精湛的画技。
如果祁云朔真的认识慕崚公子的话,那他说不定知道慕崚长什么样子。
甚至还有可能可以帮忙引见一下呢,见到神秘的第一画师,似乎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打定了主意之后,卓崚便放下画开始搜寻看看有没有把柄之类的,如果握住把柄的话说不定这件事就更容易成功了。
然而可惜的是,这间密室裏除了画之外就没其他的东西了,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裏大概堆放了几百上千幅,更夸张的是每一幅上似乎都画着同一个人。
“总觉得有点眼熟……不对啊,传闻慕崚公子不是从不画人物么?当初有人出黄金万两求他画一个人他都不愿意,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物画像呢?”
卓崚一边嘟囔着一边退出了密室,找到机关重新将门关好之后便开始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自己对慕崚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些江湖传闻,所以自然是猜不透的。
自己想不通,那么只有找祁云朔那家伙了,他又琢磨了一会到底怎么样才能使得祁云朔那家伙点头答应他的要求呢。
两个人原本就不和,加上刚才在封鱼楼又闹了那么一出,总觉得想办成这件事的概率几乎为零了。
“那家伙会同意么……才怪……”
他嘆了一口气继续坐回椅子上,心想着如果祁云朔不肯同意的话,他就将密室中的画都拿去卖了,那得到手多少黄金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肯定能将那家伙气死啊,居然收集了这么多幅慕崚公子的画,肯定是非常崇拜慕崚的,如果知道自己辛苦得来的画被卖了,说不定能气死呢。
接下去的时间裏,卓崚便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刚才还对姚绮雪的事有些难过的那颗心,早就忘了自己正在伤心着了。
第二日早朝完毕之后卓崚便屁颠屁颠地跟着祁云朔回到了东宫,东宫的守卫们都有些好奇,为何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最近似乎走得特别近呢?
“祁大将军,你总跟着本太子做什么?你不是最讨厌本太子了么?”
祁云朔神色慵懒地躺在软塌上,也没正眼瞧卓崚一眼,卓崚有些气愤,但想起现在还有任务在身,便硬生生忍下了怒意。
“殿下,我……微臣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想跟殿下商量一下,不知……”
卓崚说着看了一眼旁边伺候着的宫女和太监们,祁云朔会意地挥挥手示意他们先退下。
待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卓崚立马恢覆了本性,凑过去将祁云朔给挤开了,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软塌上。
这软塌是他命人专门打造的,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上面想事情,这几日没得躺还挺不习惯的。
突然被挤开的祁云朔也没起身,而是就那么赖在软塌边缘处挤着,卓崚见他不让开有些忍不住蹙眉道:“起开……”
“这儿可是东宫。”
“我还是太子呢!”卓崚低骂了一句,祁云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勾住他的肩膀,道:“祁将军,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你这脑袋瓜子可就要搬家了啊。”
“离我远点!”
他这么一揽就像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在软塌上的感觉,这要是一男一女还正常,两个大男人,卓崚总觉得有些别扭,尤其这另一个男人还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起不了,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