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许仙与白素贞闹过别扭,两人依旧和好。
许仙问:“那和尚说娘子是蛇精,可有此事?”
白素贞道:“胡说八道,你看我哪裏有妖精的样子,我要是妖精,你就是玉皇大帝。”
她已熟识人间,谎话张口就来,谁还安分的做个老实人?
许仙从上到下打量她,道:“正是,是和尚胡说,可我们的房子呢?我醒来时破旧不堪。”
“那和尚会些法术,他使了障眼法,我们这些平凡人怎么破得了。”
白素贞诉说的合情合理,无可挑剔,许仙想想,也就算了,再说放着一个美娇娘不好好的疼惜一番,整天问些不相干的问题有什么意思?
他捏住她的手,柔弱无骨,滑腻可人。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莹润的一张樱桃小口,正诉说着无限的风情,邀他品赏。
他无什么可等,白素贞见他这样情况,心知肚明,早已闭上眼睛,等他的唇印上来。
两人唇齿一番纠缠,眼睛裏更是饱胀着许多说不出的别后相思。许仙道一声,“娘子!”
白素贞亦是道一声亲亲相公,更多的话就留得日后再说。
陈小青站在庭院裏,受着凉风习习,微风吹动着她的衣摆,这夜为何如此寂寞?片片乌云遮盖了月亮,它是在娇羞吗?
她已无力再想,路过许仙与白素贞的房间,听得屋裏嘻嘻哈哈,调笑之声。她明了,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可恨,既然无人知道她现在百般愁思。
她怎能让这两个人如意?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寂寞?
她快速的转动着眼珠子,想要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来。
第二日早上,陈小青便见着老好人李公甫,他从衙门值班归来,一身疲惫。
满脸不痛快,道:“夫人,夫人!”家裏又来了什么不相干的人,他已与陈小青照面,不识她是何人。
李氏匆匆忙忙从厨房出来,脸上笑容荡漾,“老李你回来啦,你瞧瞧是谁来了?”
她让出道来,从身后拉出花容月貌的白素贞,李公甫见是个漂亮女人。一脸不快道:“你这是做什么?”他以为李氏要给他纳妾,成亲三载未有后嗣。
李氏解释道:“这是弟妹,汉文的媳妇。”
李公甫张开嘴巴,道:“你莫不是想弟妹想疯了吧!”他已经站起身,给李氏摸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却没有发烧,那就是发疯。他道:“老婆啊,我看还得请大夫来给你治治,你病得不轻。”
他正要出门,正好撞见许仙。他拉住许仙道:“内弟,你看你姐姐发疯,说是那女子是你媳妇儿,你快劝劝她,我要外出请大夫。”
许仙笑道:“姐夫,姐姐没有发疯,素贞她确实是我娘子,我成亲匆忙,未来得及请姐姐姐夫喝一杯,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治一桌酒席,好好酬谢两位。”
李公甫大笑,道:“好小子,手脚楞的快,你姐姐还担心你娶不到媳妇,没想到你不但娶回来个,还娶了个这么好的,有福有福。”
李公甫又坐到了椅子上,他略有些犯困,值班一夜,如何不累,打了个哈欠道:“你们先忙,我先去困一觉,累的慌。”
众人谅解,待他离去,吃了早饭,就去置办酒席。许仙说了出酒席的话,总不好再要他姐姐贴钱,可自己的余钱又不多,因此在房间裏发愁。
白素贞进来,询问道:“官人何事如此劳心,令你愁眉不展。”
许仙只是再三嘆气,道:“我从小在姐夫家过活,姐夫从来未有怨言,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如今成亲想置办酒席,却缺少银两,因此发愁。”
白素贞笑道:“原来是这事,官人无须多发愁,妾身颇有家资,我这就让小青去买事物。”
许仙既感激又羞愧,道:“大男儿不能养家,还这样劳烦娘子,实在说不过去。”他已喟然低头。
陈小青领命,又将手一伸,“姐姐,银两何处来?”
白素贞道:“我昨儿给你那支钗的钱难道都用完了?”
陈小青回道:“这裏市价本来就高,姐姐可要想清楚了。还要堵住那些人的口,免得他们在外头胡说八道,这封口费已不低,我通共的首饰也不多,替姐姐也垫付下不少,再这样消费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白素贞发愁,道:“这可如何是好?”她又拔下头上的一支钗,道:“先替我买了菜请客,明日的事也只好明日再说。”
她已经顾不得许多,陈小青接过钗,继续去当铺换钱,然后置办了许多丰富的菜肴,又买了烧刀子酒,一家人和乐美美,陈小青也颇为羡慕,只是这景还能长到什么时候,再好的爱情,也得吃饭,买菜,置办家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