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真的要将白素贞收了?你忍心这么做?”
海岸的风,特别的大,吹得两人的衣衫,哗啦啦做响。
法海道:“她是妖,迷恋红尘的妖,所以该收。”
陈小青未放过法海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这和尚是有情的,他心中的情怕比许仙还强些,他镇定,坚强,但也脆弱。
陈小青道:“和尚你若还俗,我倒要你做姐夫。”她这是实在话,法海的眼中有一通讶异之色,但转瞬即逝。陈小青说:“你不必讶异,我说得是实话,和尚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这很平常,我们国度的和尚已经不守风俗,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说法。”
她在说济公,法海自然不晓此人,但听了难免心内豪情万丈,佛规约束人,他已被佛规所困。
陈小青道:“别理那没有对象的如来,到了更年期的观音,还有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路上的唐三藏,这些人通通都是不怯意的人,你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法海一笑,他还是和五百年一样英俊,除去他和尚的身份,他确实是个英俊的男子,五官分明,眼神坚定。
放在现代,也算是个良婿。
法海道:“青蛇,不许你说佛祖坏话,快快忏悔!”
海裏激起千层浪,法海说:“阿弥陀佛。”他说:“青蛇,观音发怒,你还不跪下讨饶。”
陈小青心道:“和尚说得不错,这些假正经的神仙最爱搞怪,有事的时候不知道躲哪裏去,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听人八卦,她不过小小说了句观音是更年期,菩萨就发怒了。”
陈小青不是法海对手,那也不可能是观音对手,孙悟空可说她坏话,陈小青可没有那个资本。
她跪下道:“观音恕罪,小妖狂言,万望大士见谅。”
海水渐渐平覆,就听法海声音自头顶而来,他道:“以后说人坏话,找经得起的说!”
陈小青看着法海不茍言笑,一张铁板脸,如今也能开玩笑,笑道:“有意思。”如今观音脸皮薄,经不起。
这和尚着实会打哑谜,但法海道:“青蛇,快说,如何文打不许拖延时间。”
他明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却还是找尽百般借口。
爱与怜惜本就同根生。
陈小青道:“和尚你们佛家最擅长的是什么?”
法海道:“念经,打坐。”
陈小青道:“是了,念经我肯定念不过你,打坐自然也是,你知道蛇的脾性,我也不是个有耐力的人,与你耗下去,实在是必输无疑。”
法海道:“那怎么比?”
陈小青道:“我打赌,你在一炷香之内,必然坐不住,这是一项挑战,如何?”
法海道:“好,说出条件来。”
陈小青果然没看错法海,他是个聪明的男人,想到决计不会那么简单,陈小青道:“不管我要任何方法,你都不能动,可以坐到吗?”
法海道:“依你。”
和尚的生活充满了戒条,法海也想挑战极限,他想看看陈小青会使出什么办法来。
他坐下,坐在岩石上,道:“青蛇,尽管来,动了就算我输,若一炷香之内,我还未动,我赢!赢了就不许阻拦我。”
陈小青与他击掌为盟。
法海坐定,陈小青使出排山倒海之法,那滚滚海水,淹没过法海头顶,法海连人浸在海裏。
陈小青飞行在海面上,道:“和尚,你要是动就输了。”
海风吹过许久,法海也未出海面,陈小青再施法,让海水退去,法海全身无半分湿意,陈小青看见法海身上罩着一层透明的保护圈,圈上有泛出一层金色的光。
陈小青讚道:“还是你厉害,修为已经到这种程度,佩服。”她看香已经燃尽一半,不知白素贞可采到灵芝草,救回许仙,需再拖延。
陈小青吐一口气,化作无数的小蚂蚁,在法海身上爬,他也不动,她是恶向胆边生,变出蛇鼠,毒蟾蜍,毒蝎子,陈小青问:“和尚,你怕不怕,怕就动一下。”
法海仍笑瞇瞇道:“阿弥陀佛。”
陈小青可恨,这些东西竟然不咬他,她略一施法将这些东西变走,她已经想出了更好的办法。
她说:“和尚,你不能动!”
她拔根头发,变做白素贞模样,那‘白素贞’在法海耳边吹气如兰,道:“法海,法海……”
软言软语,百般娇媚。‘白素贞’环法海脖子,用舌尖舔他耳垂,手伸进他衣衫,摸他结实胸膛,法海起初还能坐怀不乱,渐渐的却不行了,‘白素贞’在他耳边喃喃娇嗔,惹得他面红耳赤,法海再也忍不住,推开她道:“青蛇,休要用幻术骗过我。”
这时,陈小青早已不在,她还要赶着回去看许仙可活了过来。
法海对着无边海岸,只管出神,这白素贞非收了不可,这青蛇还是要离得远些。
他拿起禅杖,化作一道金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