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便见安府门口,韵儿姐姐与安采和二人谈话说笑的画面,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同时迎面而来的危机感瞬间升起。
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出现另一个男人,总会有天然的防备,所有的敏感和警惕都会无限被放大。
安采和望着韵儿姐姐的眼神,看似礼貌恭敬,可那眼底划过的淡淡柔情蜜意,明显就是在觊觎他的韵儿姐姐。
想到这,反而更加紧紧地与她扣在一起,生怕她离开似得。
二人面对面而视,离得很近,就算周围昏暗一片,可黑暗似乎放大了全部的感官,眼前之人所有的情态全部映入她的眼帘。
滚烫又炙热,还……还带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确实是记得今日的约定,从安府离开时也是才入夜不久,她也是算好了时间,却不知苏小世子会提前来找她,加上秋衣一来问她时神色紧张,还以为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我……”陆韵儿意图解释,还没有说出口又被打断。
“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向你提要求,也不求韵儿姐姐对我事事有回应,可既然韵儿姐姐答应与我试试,只求你可以认真待我几分就行。”
苏清晚情难自抑地哽咽着,眸底尽是氤氲的水汽,软绵的语气近乎央求,急迫地继续道:“我是真的喜欢韵儿姐姐,你就当是垂怜垂怜……”
“我”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韵儿上前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手捂住胡言乱语的嘴,苏清晚被她此举也瞬间呆住,不知所措地睁着圆圆的水眸望着她。
陆韵儿神色覆杂地看着那双泛红润润的眼睛,眼裏饱含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愫。
同时面对苏小世子卑微至极的乞求,让她觉得太疯狂了,或许连陆韵儿自己忽略了,这本是一段不公平的约定。
当喜欢不对等时,不被喜欢的那个人在喜欢人的面前,就会无比卑微,犹如一颗尘埃,恨不得低到泥土裏。
或者说他是更在意这段关系。
可是对于陆韵儿来说,她从来没有承受过这般浓烈的感情,哪怕在现代的世界裏。
苏清晚眼睫颤了颤,眸底闪过一抹覆杂之色,吩咐道:“秋衣,你将马车停在安静点的地方,我与苏小世子有事要聊一聊,你也不用守着。”
“是,大人。”吃瓜正吃得起劲的秋衣,只能听大人的吩咐,将马车停在旁侧,自己下了马车远远待着。
可这惊奇的视线却未曾移开,原来大人与苏小世子关系如此覆杂,看得她糊裏糊涂的。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尊贵无比的苏小世子在大人面前竟然是这般卑微的姿态,瞧他说那话的语气,听着就好可怜啊!
事到如今,管他三七二十一,比起当赘妻,大人的身体才是最重要。
难得苏小世子对大人如此钟爱有加,不过正好让苏小世子与大人相处试试,说不定大人那方面身体毛病会有所好转呢!
此时,秋衣暗自打着心中的小算盘,而马车内的四处浮动暧昧因子不断扩散,与空气相触越发粘稠。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韵儿将手慢慢从苏清晚的嘴上退回,神色凝重道。
“我……韵儿姐姐可是觉得我孟浪了?”想起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毫无男儿家半点的矜持,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
苏清晚满心懊悔,微低着头不敢看陆韵儿,唯有羞怯地死死咬住下嘴唇,却不知很快被咬出一道深深的伤痕,慢慢渗出的血色洇湿了唇瓣,莫名平添几分妖冶。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瞧你唇瓣都要咬出血了。”纤细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线条好看的下颚,陆韵儿用着自己携带的锦帕轻轻擦拭着渗血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