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赶在韩渝联系上他表哥,和报警前,把人抓回来。
傅一照听到这裏,已是头疼欲裂。
全身的血液逆流,浑身颤抖不止,怒意涌动着,浸红了他的双目。
他硬生生踹门而入,一脚又踢在男生腰上,将人踹倒在地上,接着几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季思宁的脸上,打了他两个踉跄,和男生摔在一处。
“季!思!宁!”
傅一照的声音盘旋在房内,尾声发颤。
季思宁抬头捂脸,血留下嘴角,惊恐地看着进来的他。
傅一照速度极快地掏出兜裏的手.枪,搬动板机,隔空对准他的额头正中。
候延肖黑瞳一缩,下意识张臂挡在季思宁身前。
“咻”一声。
子.弹出镗,破空而去,击穿的声音。
他的手.枪改造过,弹重、出速高,子.弹擦过候延肖头顶的发梢,射穿了他们身后的白墻。
一阵带着火.药味的风擦过发梢,候延肖紧闭着眼,胸膛不住地起伏。
傅一照阴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最好祈祷韩渝没有一点事!”薄唇抖动,他牙关直响:“否则!”
否则,他杀了这两人陪葬。
季思宁的任意妄为,触了他的底线。
“表哥!!”季思宁眼泪流了满脸,跪着过来,战栗的双臂要来拉他。
傅一照两眼不看,充耳不闻,瞥见沙发上韩渝的背包,弯腰拿上包,转身回头就走。
他一眼都不想看到他的这个弟弟。
他打着电话疾步下楼。
“妈妈,韩渝失踪了,快帮我找他。”傅一照踩着楼梯,咚咚往下跑,“让爸爸一起找。”
傅以棠那边连连应着。
傅一照说完挂了电话,跑到了外面,又朝小区跑,一边跑,一边想,韩渝会去哪裏。
他能去哪裏?
学校,第一个排除了。
二十四小时的银行、商城、韩渝会不会去能睡觉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了,他会不会回家?
家裏的第一扇门他没钥匙,开不了。
第二个,家裏也排除了。
傅一照视线不清,在黑夜中,接近失明,他沿路在附近的银行,商城,公园的找。
他一处处的寻,一次次的找。
最后一个公园大门跑出来,他摔了一跤,黑色的衣服沾了灰,他蹲在路边,埋首嚎啕。
“啊!啊!啊---”
期待的折磨,让他疯了,崩溃来得如决堤的洪水。
傅以棠找南门,儿子找东门,从南门出来,听见了哭声,忙上前去看,安静的站他身侧。
傅一照靠他的腿上,死死勒住他的膝弯,不管不顾的求他,“妈妈,我求你,你救救他,找回来,把他找回来,我不能没有他,找他回来。”
傅以棠唇抿紧,手臂环着他的肩头,用力的拍了拍。
傅一照哭得瑟抖不止。
其他地方搜寻的人纷纷汇报,暂时还找到人。易恒那边调监控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信息。
一个行踪不明,一个哭成这样。
儿子眼睛还没好,傅以棠也有一丝心急了。
现在一定要先找到韩渝才行
。
只有耐下心思,等易恒的消息。
等待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傅以棠听着儿子嘶哑的哭声,抚着他起伏的脊背,心高悬着,难受不已。
虽然听儿子说了事情的始末,但傅以棠也顾不上管季思宁了。
一段悠扬的音乐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打断了压抑的气氛。
是傅以棠的电话响了。
傅以棠手机忙拿到眼前,一看不是易恒,却也是熟悉的号码。
接了还没问,裏面先说话了,字正腔圆的话音响起。
“傅先生您好,我们是金苑物业,安保人员巡逻时发现您家门前躺着一个受伤的男孩,和您儿子常穿的学生服相同,想问一下您会不会认识?”
物业又忙补充了一句,“他高烧不退,受了严重的伤,我们第一时间发现就赶紧通知到您。”
傅以棠道:“我马上回来。”
女物业:“好的。”
傅以棠赶紧挂了电话。
“妈妈?”傅一照抬起血丝遍布的眼,“是不是韩渝?”
傅以棠拉起儿子的胳膊,拽他起来,“他在家,现在回去。”
傅一照一抹眼泪,赶紧起身。
他们驾着车往家裏奔,开出一段路,易恒的信息来了,说韩渝跑进了金苑,让他们马上赶往那边。
傅以棠嗯了声,挂了电话。
韩渝发着高烧,一刻都不敢耽误,他脚下又给了油。
引擎声一路轰鸣,保时捷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