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照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他跟踪我们的?”
韩渝也说不清,刚才一出门,他感觉对面有人看着他们,开始没特别註意,走了一会,发现那道偷窥的目光随着他们走了一路。他用余光去留意,发现了季思宁。
他以为是凑巧,毕竟离学校不是很远,可是,季思宁又跟着他们走了好远,不像顺路的模样。
韩渝想着,得意的道:“男人的直觉。”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傅一照的媚笑有点坏,道:“他一时半会出不来,他是个路痴。”
韩渝背手打头先行,道:“去买工具箱和变压器,晚上...兄带你去偷电用,我手机快没电了。”
学校担心学生使用大功率的电器,和防止带手机,所以教室和宿舍没有安装插排。
“走。”傅一照屁颠颠的跟上他。
买完工具,两人回了学校,去宿舍放了东西,才回教室。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停了半天,季思宁都没回来。临近下课,依然没回来。
韩渝望了眼那空空的位置,发消息问傅一照。
--我们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他会不会还没找到路?
韩渝想起来,也许季思宁跟着他们,单纯是不认识路,毕竟季思宁一看,跟他很不对付,不可能主动来搭话。或许,是他想多了。
第一桌,傅一照摸了下裤兜,转头看了眼他,拿出手机回了消息。
--他自己会问,会回来的。再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韩渝正想回消息,季思宁神色肃然回来了,大步走进教室,怨恨的看了眼他和傅一照。
韩渝:“...”毛病不轻。
大家看见季思宁的脸色,都默契的静声,不知道他怎么了。
季思宁坐回位置,还不等吕伟问他原因,他一拳砸向桌面,将桌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来。
听到闷响的声音,全教室的大张着口,瞪直了眼盯着他。
傅一照一扭头,看见季思宁气冲冲的朝最后一桌去了。
他以为季思宁要找韩渝的麻烦。
他表弟可不好惹,从小跟他妈练拳,做什么都比他用功。
韩渝如果跟他对上,多半两人都要受伤。
傅一照忙起身下来,命令道:“季思宁,回来!”
季思宁没心情讨好他,径直走向墻根旁,在一堆打扫卫生的工具中,挑了个拖把,踢断拖把,弯腰拿着半截棍子,一把拉开后门,就冲出去了。
傅一照出去,跑着下楼,在一楼的大厅裏截住了他。
“去哪?”见他脸都气红了,傅一照拉住他,问:“谁欺负你,跟哥说。”
季思宁唇抖了半天,才说有人欺负他。傅一照问是谁,他又不说。
傅一照将他拉到身旁,道:“别去打架,乖乖回去上课,听到没有。”
季思宁不像他,傅以棠可以放任不管他,但是季思宁不行,他姑姑知道了,季思宁肯定要挨打的,小时候经常被打得满身伤。有一次,全班的小朋友都拿了100分,只有他一个99分,五岁的季思宁在家门外的草堆裏睡一夜,害怕得不敢回家。
那时候,傅一照经常把他带到家裏来躲。后来季思宁不再躲了,做什么都特别较真。
季思宁又是不说话,傅一照懒得跟他来这套,夺过他手中紧握的木棍,弯腰把人扛在肩上,爬楼梯走回三楼。
三楼,韩渝站在门口,隔得远远的廊道,看见了他们,缓缓垂下头,转身进了教室。
傅一照当即楞在原地,拖把棒敲在他脚下,他也没有知觉。
季思宁自己下了来,才道:“是原来我们学校的男生,我在商城遇到了他,把他打了一顿,他又追我校门口,我本来是想出去收拾他的。现在不想了,表哥,我听你的。”
傅一照来不及听季思宁解释,他眼裏留下韩渝低头的那一幕,那转身后落寞的背影刺痛了他。
他赶紧回了教室,去到韩渝的位置,想解释。
韩渝没管旁边站着的人,看着书,一页页的翻书,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他知道傅一照看着他。
怎么看都像他心裏有鬼。
但是他不想说。因为能说什么,那是傅一照的表弟,他能听到什么?
刘成察觉他们都有点不对劲,一抬头,看见何缓拼命跟他挤眼睛,刘成后知后觉的,忙抱上课本,去傅一照的位置坐。
傅一照慢慢坐下来,手圈住韩渝的腰,脑袋靠着翻书的手臂,静静地看着韩渝的侧脸。
韩渝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明明人家是兄弟,弟弟有事,当哥的帮忙再正常不过,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请你走开。”韩渝冷淡又疏离的道。
傅一照像狗皮膏药的粘着他,就是不走。
想到傅一照扛着季思宁上楼的场景,韩渝觉得心裏难受。
难受不断积压,很快化为了愤怒。
韩渝越想越气,书一丢,气汹汹的道:“松开!”
“我不,”傅一照腿也抬起来,缠到他的腰上,求道:“要你就打死我!”
韩渝:“……”耍无赖?
季思宁教室外,听见了韩渝凶他表哥的声音,立刻跑回教室,果真见他表哥委屈巴巴的扬着下巴,註视着韩渝。
他表哥是谁,亿恒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易家高高在上的少爷,他舅舅捧在手心的宝贝,所有人都得敬让三分。
凭什么对他区区韩渝低三下四、摇尾哈腰。
他也配!
季思宁当即走下来,想教训韩渝。
韩渝看着走近的人,不客气的道:“滚远点,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傅一照松开腿,对季思宁道:“别添乱,你先回去。”
季思宁虽然战斗力强,但桃花眼毫无杀伤力,横了眼韩渝,“我舅舅知道弄死你!”
很好,合起伙来欺负他。
韩渝天生骨裏不缺的就是暴力和戾气。
“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了我!”韩渝冷哼一声,不徐不缓的道:“再叨叨,你大可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