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伙人来得不明不白,去得蒙裏蒙圈的。
傅一照见人走完了,又挨着韩渝坐下。
韩渝还不理傅一照,冷然道:“再跟他搂搂抱抱的,脸都给你扇肿,不管什么原因。”
傅一照重重的点头,和声道:“我知道了。”
“……回去,”韩渝看着书,不耐道:“别影响我学习。”
不但要学,他还想超过季思宁,虽然困难,但是他就是跟季思宁刚到底。
那小子,有时候故意的,怪不得第一眼,韩渝看他就不舒服。
傅一照扯了下他的衣袖,凑近询问道:“晚上我们还去偷电吗?”
韩渝铿锵有力的道:“去!”
傅一照笑笑道:“好,那我回去了。”
韩渝坐着微丝不动,头也不抬:“走。”
傅一照走出两步,快速折回,拿书飞速挡了下他们的脸,在韩渝脸上亲了一口,才跑回自己的位置。
韩渝:“...”还敢亲他,惯的。
刘成又坐了回来,边看书边感嘆,“渝儿,你们这叫什么事,让傅一照下来吧,你们坐在一起?”他天天两天跑,不如彻底让位。
偶尔坐增加感情,天天坐,随时都可能动手。
韩渝拒绝:“我不和他坐。”
等晚上下了晚自习,韩渝带着跟屁虫回到宿舍,进行偷电大计。
韩渝铺着废稿纸,钻进三十厘米高的衣柜空隙下,趴着身。
他手机放到地上,光线自下而上,影子投射在床板上,光线照在脸上,那轮廓起伏精致,阴影分明。
像个鬼。
韩渝摸到墻根下,回忆看过图纸的位置,用电池钻将墻壁凿核桃大小的位置,看到了绝缘套,拖过工具箱,拿出电钳开始剪线。
这几根是接卫生间的热水器。
他在裏面忙活,傅一照在外面蹲着看,韩渝膝盖以下,露在柜子外面
傅一照偏着脑袋,问:“渝兄,肚子会不会凉?”
“别吵,”韩渝专心手上的事,对他道:“去把门锁上,一会有人进来了。”
傅一照反锁门又回来。
那地砖贴着肚子很冰,他屈膝蹲下:“我拿件衣服来,你垫着。”
此时,韩渝已经把正线和负线剪开了,露出塑料皮裏的金属导线。
“不用,我再忙,你安静点。”韩渝道。
他装了个型变压器,让学校电源不至于烧掉,虽说平时只是充电,但是,将来某个时间,他想装wifi呢?
这个不好说。
韩渝缠上线,接了个两孔插排,线的长度正好到他的床位,到时放中间床铺上,到时用书挡住,就看不见了。
傅一照安安静静的等着,也不说话,怕打扰他。
韩渝不理他,他自己开始拍照,记录韩渝干坏事的瞬间。
拍了很多照片,傅一照蹲着滑动照片,发给他妈,顺便问季思宁的事。
傅以棠发了个惊讶的表情--渝渝钻床底干什么?
傅一照得意的回--你儿媳妇偷学校的电,你买的那个手机,才用一个星期就没电了。
傅以棠白眼发过来--六万能有什么好手机,是你让我别买太贵的,怕他不收吗?
傅一照吐苦水--今天跟我闹脾气了,叫来八个人,加他九个,来打我。
傅以棠做了个拜拜--宝贝儿,你在颠倒是非,肯定是你惹渝渝生气的。
傅一照顺着一条条信息看下来,感觉他越来越没地位了。
他没想惹韩渝生气,怪季思宁,其实也不怪季思宁……
好像只怪季思宁,跟着他们,才遇到了原来的同学。
就应该怪季思宁,跑出去要打架,他总不能拦着,他总不能让他在学校出事。
想了半天,傅一照才想季思宁来--思宁怎么样了?人是他叫来的?
傅以棠--他发信息过来,说有人欺负你和他。我想,谁敢欺负你俩,只能是渝渝。我答应他了,让他们把他抬回来了。现在在二楼拉小提琴,《沈思》。
傅一照苦笑--下次别随便叫他们来学校,我同学吓到了。
傅以棠淡淡的语气--宝贝儿?能结束聊天了吗?我腰酸涨,我去楼上,叫你爹给我揉揉。
傅一照看着又发来害羞的表情,识趣的不理他。
“卧槽!”阳臺突然传来一声。
傅一照起身手机放回兜裏,走出去,又听见一声,“怎么没热水了!”
傅一照走回来,问:“渝兄,你听见了吗?”
韩渝声音闷着柜底,“听见了,马上好,隔壁几间跟我们一个线。”
没一会,几声脚步声停在他们的门外,来人敲了一阵门。
傅一照过去,耳朵贴着门,没听到声音,爬上床边的楼.梯,脸贴着玻璃窗往下望。
玻璃窗下的人,抬头和玻璃窗多出的脑袋和视线对视上,顿时后退了两步,颤声道:“傅傅……你和韩渝在宿舍?”
傅一照回头看了眼韩渝,对舍友缓声道:“麻烦稍等一会,他换衣服。”
舍友抚胸顺气,不疑有他,以为韩渝在宿舍中间换,而且腼腆。
他点头道:“好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