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大,”他朋友忍不住问:“那人你认识?”
“认识,”傅一照动作不停,又收割一个人头,简单道:“同学。”
“我们几点回去?”另一个道:“老大,你是不是几天没回家了,你爸不管你?”
他们不熟悉傅一照家的情况,只是傅一照愿意跟他们一起玩,大家是高一抄作业建立起来的深厚友谊,学的课程一样,只是这两个在尚阳隔壁的三中,不在同一个学校。
他们要是几天不回家的,爹妈肯定要追去学校打人的,不像自家老大,多金帅气,还没人管,都是他们这一伙羡慕的对象。
“我还去你家,”傅一照脸还没好,回家面对他妈那夸张的眼泪,他光想想都受不了,道:“不回。”
他接着两天泡在网咖,都没去惹韩渝。
看到他来,韩渝也不管他,只要不找事就行。
周一升旗仪式,所有学生都要去操场集合,傅一照那闲不住的,手又痒了。
傅一照喜欢在前排的,今天跑到后排,目地明确的站韩渝身后。
韩渝看看他,没理会,规矩站好,忽视背后那有实物的视线。
教导主任在主席臺高亢的念稿子,说了很多鼓励高三的话,大家安静听了没一会,周围响起了嘁嘁声,一点到一片,纷纷讲起了悄悄话。
一个手指头不轻不重的戳在肩胛骨中心,韩渝瞬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条地一转身,两拳挥在傅一照身上,打得闷响,怒视道:“没警告过你?”
“给你惯的,”傅一照提腿踢在他膝弯,温怒道:“还特么打上瘾了?”
韩渝两腿一弯,撞到身前的同学,忙说对不起,回过头,准备再给傅一照来几下重击。
“高二三班!”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广播裏传出来,在臺上绷着严肃脸,直接点名道:“韩渝傅一照,要不你们俩到臺上来讲,顺便把刚刚的动作表演一遍给大家看!”
一点交流声都听不到,瞬间鸦雀无声,全都低头不敢说话。韩渝站直站好,被当众点名,班主任的面子会挂不住。
他上周交检讨时,吴纪看了,还让他尽力学,他当时满口答应。
这刚没两天……
这笔帐,他直接记傅一照头上,升完旗,两人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回了教室。
课间时,傅一照被朋友叫了出去,韩渝趁机走到他桌旁,四下瞅了瞅,这时间点大家都在睡觉,没人会特别留意他的动作。
他边用余光留意门外,怕傅一照回来,边伸手在桌箱摸东西。
没有?
他弯下腰看,没看到傅一照玩的银色手机,他暗中观察了两节课,这家伙一般玩了就塞桌箱裏的。
那应该是带出去了。
他又拉开书包拉链,看能不能顺点东西走,上层都是书本,在最下面翻到了一个黑色手机。居然还有一个,没看傅一照用过。
手机屏幕程亮崭新,外壳握着都滑手,这值钱的样。
还正好没锁。
韩渝快速翻开电话本,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擦掉手机留下的指纹,原封原位的塞了回去。
回到座位,他心跳还有点快,恰好傅一照的同桌路过后门,看见了他,浅浅一笑。
韩渝一扬手,扯出一个笑容。
女生朝他点点头,走开了。
韩渝瞬间不笑了,关上后门。
赶着上课铃打,傅一照才回来。
上课时,韩渝给傅一照手机上的联系人发消息:“叔叔您好,傅一照经常在学校欺负同学,大家都不敢说他,我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只能悄悄发消息给您说,希望您们能帮忙说说他,谢谢。”
发完消息,韩渝眉目舒展,居然拿出课本问前桌,老师上哪裏,并翻到现在讲的页码,难得的听听课,间或跟着老师的节奏点头。
好像他能听懂似的。
刚刚的号码发来消息,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对方只问他是男是女。
这个很重要?
这一家子关註的点好像不太对。
韩渝没继续回。
物理太无聊了,晦涩难懂,他又开始搞小动作。
一下课,看见傅一照拿出那个黑色的手机接电话,他来了精神,不时瞄着那个方向。傅一照说了两句什么,声音太小,周围吵杂,他没听清楚。但通过那脸上无奈的表情,还是能分析一二来。
他想,吃瘪了。
“来学校了!”傅一照惊道。
这句韩渝听到了,在后面捂嘴偷笑。
傅一照挂了电话,跑了出去。
跑着下楼,不明白他家祖宗怎么突然过来了,叫他不要来,还不听,好声好气说两句,那边直接梗着喉咙,还说已经到校门口了。
来就来了,现在只求别穿的太夸张,还有千万别带保镖,这是学校,不是社会,吓着他同学,以后又没人敢跟他玩。
跟保安打了招呼,一出校门,他远远看见了一辆黄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傅以棠站在车旁张望,身着灰白色的西服,体型瘦高,浅黄色的头发绑了起来。
一个人开车来的。
傅以棠也看见了他,冲过来抱他,不停的亲他的脸,啄得直响。
那精致的五官,面部线条柔和,露齿一笑:“照照宝贝,想妈妈没有?”
傅一照:“……”间接性头疼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