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误打误撞帮了郑雄,郑雄就黏上了他,一口一个“渝哥”的喊,三天几头带着吃的来孝敬他,有时是糖,有时是零食,有时则是水果。
韩渝想甩都甩不掉。
至那以后,那几个学生都不敢再欺负郑雄,都知道他的渝哥,拳头硬得很。
风劲凶猛,韩渝原地跳了两下,温怒道:“快说!真特么的冷。”
郑雄回神,慢慢说来:“渝哥,我有明天考试的答案,在手机裏。嘘!不能透露出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去办公室偷的,我花重金买的,你应该需要。”
韩渝按住他的手,止住接下来掏手机的动作,“你确定?”
郑雄肯定点头,忙道:“我不敢骗你,我用自己的脑袋发誓,肯定是明天考的。”
郑雄怕韩渝不相信,他的小眼瞪圆了。
韩渝收回手,短暂沈默后,道:“等我想想。”
他没作弊的习惯,也不屑于抄答案。
常规的作弊偷偷翻个书,传传小纸条,递递暗号也就行了,居然还有冒险偷答案的。
不入行,不知水的深浅啊。
上来就是这种级别的操作,韩渝想都不敢想。
而且这事严重,为了点分,至于如此?
“渝哥,”郑雄试探的出声:“你要吗?”
韩渝横目过去,就差给他盖头一击,“没看见我在思考?”
“你叫我来,为了这事?”韩渝说回正题。他还以为是来震场子的,半天对手都没出现。
郑雄傻笑嗯了声。
韩渝看着往下灰暗的楼梯道,说:“先回去,再说了。”
“你随时发信息给我,”郑雄道:“我立刻就传过来。”
韩渝敷衍的“嗯”一声。
“渝哥,”郑雄跟着他下楼,“去不去食堂吃宵夜,我请你。”
“不吃。”韩渝道。
郑雄又道:
“棒棒糖吃不吃?”
“闭嘴了,”韩渝长腿交替走下楼,见他还想说,拒绝三连:“不吃,不要,别吵人。”
郑雄话咽肚裏,乖乖闭嘴。
走到四楼,不宽的楼梯道裏叮铃声。下课了。
韩渝跑着下楼,他回到教室,傅一照已经走了。
他还不知道,他刚从五楼下到四楼时,五楼暗处的人现身出来。他们上去到谈话结束,傅一照一直等在楼下。说的话也是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看着通向天臺渐黑的楼道,傅一照嘆了声,转身下了楼。到三楼,正好看到韩渝从教室出来,还没看见他。等韩渝走了,傅一照去高二四班,找张望他们。
韩渝回到宿舍,拿上洗漱盆,第一个去卫浴间。
高二两个尖子班,一班和六班,他和六班的同学住。室友回来都在看书。韩渝基本都是第一个去洗漱。
洗完澡,他穿酒红色的睡衣,是上次傅一照穿过的那件,露出的肩颈透白,不过没傅一照白。
韩渝一手端着洗漱盆,一手提着换下来的运动鞋,踩着棉拖回房间。
他们的床位左右各三床,都是上铺,左右各三床,只住了四人,中间两床用来堆书本、杂物等。
韩渝左侧最裏面靠窗的一床,转头就是夜景。位置还行,就是平时开关门时,有凉风。学校宿舍不供暖。
韩渝中间床的被子拿过来,拉开的包装高檔拉链,拽出裏面的被子。他前两天都睡医务室,被子拿回来没动过。
是蓝色的。
他庆幸不是粉色,或者是嫩一点的颜色。
韩渝盖好被子,缩被窝裏玩游戏。游戏可联网可单机。他目前在单机中。
宿舍十一点准时熄灯,黑暗中,韩渝发消息问傅一照。
--亲爱的,到家了?
傅一照回得很快。
--想我了?
--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等你找我练习?
韩渝笑了声,除了啃就是咬的,想起来他的舌头还疼。
--是不是夜晚有助于你的荷尔蒙分泌?
傅一照--你又知道了?
韩渝只是想问问他到家没有,知道在家就行。
--睡了睡了,明天见。
傅一照没继续扯。
--晚安,渝兄~
一会,又发来一个可爱的、晚安的表情包。
韩渝手机熄屏。他的位置黑下来,就看到其他床的臺灯拿出来了。
还在覆习!
韩渝心情覆杂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笔尖在纸上细细摩挲的声音响起,传进耳朵,韩渝睁开毫无睡意的大眼,仰躺着,看着黑夜中浅白的墻顶,那本来洁白的颜色。
窗外寒风吹动,玻璃窗轻微震动的频率,他都记了下来。
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呢?
只是一场考试而已。
渝哥有点烦躁,重新拿手机按亮,白光刺得他瞇起眼,勾出明暗的轮廓。翻到郑雄的联系人,他打字,删掉,又打字,覆又盯着字,拇指悬空,犹豫两秒后,果断点了发送。
--答案,发来。
等消息的时间,韩渝手机翻盖在胸膛上,贴着棉柔的睡衣,很快,手机接连响起震动声,隔着衣物,像他频率加快的心跳。
这是希望,是答案在招手。
韩渝犹豫一会,翻起来看了。
“操”的一声,他愤愤把手机甩回床面,手机弹跳一下,落回棉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