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松开傅一照的手,身体挪回来,伸手将后门拉出条缝隙,把脸贴着门缝,望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亮着暗黄光,风吹过墻体,飒飒作响。
没一会,韩渝脸被迎来的风,吹得冰凉。
他把门合上,关住肆意的北风。
韩渝坐回来,打消了现在带傅一照去天臺的想法,想下了晚自习,再教训他。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是静心学习。
上晚自习,每个同学都安静,教室一片寂静。
下晚自习,蠢蠢欲动了起来,教室裏各处响起了躁动声,聊天的,吃东西的,打闹的,等等。
韩渝心无旁骛,背完单词,又默写,写完翻书对照无错后,结束英语,拿出了语文。
背古诗。
古诗相比单词更容易,他背完一首,离下课时间还很充裕。
韩渝又看看数学。
数学知识点太多,太杂,他大多理解不了。
化学,偏难,学起来也不易。
所有科目课本,韩渝都翻阅一遍,许多看不懂,匆匆扫过,又放了回去。
韩渝盖上笔帽,桌面收拾空出来,闭眼左右扭头,活动有些酸涨的脖子,又揉太阳穴。
他不打算再学了,想休息等下课。
他额角鼓涨,有些隐隐作痛。
韩渝不由嘆息了声。
他学了两节课,傅一照安静的看了两节课。
听到那嘆,傅一照伸出手,虎口卡住韩渝的后颈,轻捏着柔声道:“累了吗?”
“手冰,”韩渝缩了下脖子,慢慢打开眼,隔着教室程亮的光线望着身侧的人,如实道:“累,有点吃力。”
傅一照註视着他,嘴角扬起小小的括弧,继续捏着他的后颈。
韩渝享受了片刻,等傅一照的手温跟他的脖子温度一样了,道:“可以了。”
韩渝把傅一照的手拉下来,摊开手心,手背贴着桌面,脑袋枕到傅一照的手臂上,面对洁面的墻面,又嘆道:“愚弟,学习好难,它怎么能这么难?”
韩渝的后脑勺对着他,傅一照指尖动了动,脑袋靠过一点,道:“慢慢学,我陪你。”
韩渝点头。
他耳边的头发扫到了傅一照的手腕。傅一照有些痒,被压着手臂,姿势变扭的合掌盖住他的嘴巴。韩渝吐息的热气包在他的掌心,从空隙中流出了指缝。
很快,傅一照手心起了一层潮湿的热气。
傅一照心下一动,倾身过去,胸膛半包围的紧贴韩渝的后背,唇靠近他的耳边……
韩渝突然出声,声音闷沈,带点小情绪,气流喷在他的章丘。
“……你想捂死我?”
傅一照笑了声,快速扫了眼四周,唇贴着他的耳孔,笑嘻嘻的道:“没有。”
那喘息如丝如缕,韩渝耳朵都苏了,他反手盖住傅一照的脑袋,推后一点道:“过去点,痒。”
傅一照的心思和韩渝的对不上线,韩渝这时还在想学习的事。
韩渝长吁短嘆的,他不想辜负关心他的人,可是自己学起来又举步维艰。
季思宁的英语接近满分,高出他的真实水平十倍不止。
韩渝一想,挫败感剎时涌了上来。
傅一照脑袋的重量,顶着他的肩背拱,看出的他心思一样,缓声道:“你想学,我可以帮你。”
韩渝看着眼前微曲的手,傅一照手背的青筋突鼓出来,被压太久也不没说一声。
韩渝抬起脑袋,将脸靠着凉凉的桌面,面对面註视着眼前的俊颜。
傅一照密睫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煽动,对他笑了笑。
韩渝伸出食指,轻轻搔傅一照的下巴,问话似的道:“单词背完了没?”
“背了六个。”傅一照道,呼吸温暖,轻拂过他的面颊。
韩渝苦笑道:“我记了三个,头到现在还疼,用了一个多小时。”
傅一照今天才开始背,韩渝已经背了几天。他说:“我想追上你,然后我们一起一天背三个。”
韩渝心中软塌塌,拇指压上他的唇峰,摸到唇角,盯着唇道:“一照,谢谢你。”
“你想做什么,我就陪着你。”傅一照诚恳道。
“怎么这么招人喜欢?”韩渝说得有些无奈,语气却欢喜。
“韩渝,傅一照,你们两个要吃水果……果吗?”何缓话一出口,好不容易才剎住口风。
何缓刚拿了盒水果下来,看着两个黑毛脑袋埋在书堆中。一开始,她以为他们睡着了,走近一点,那四目睁着,于是……她回去又拿了两盒下来。
她边说边走近,视线经过鼻梁,鼻尖,看到了眼睛以下的位置……看见了韩渝摸傅一照的唇,动作轻柔,然后,傅一照露齿一笑……
何缓瞬间大惊,吐出后半句话,眼神飘忽,匆匆在桌角放下盒子,赶紧回位置坐下。
坐下后,她的背影不自然的僵硬,好半响,咕哝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千万别管我。”她豁出去的道:“你们继续吧!”
韩渝和傅一照听到她的声音,到她放了盒子坐回去,已经快速撑起身,坐好了。
韩渝微囧,脸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