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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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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夕城志封存在最裏面的院子裏,一座古朴神秘的旧楼裏。朱红的柱子有些斑驳,门窗上落了岁月的陈旧痕迹,推开门的时候,吱吱呀呀有些诡异。

“就是这裏了。”公子竹如说,“未夕城几千年的历史,都在这裏了。”

风止息说:“有劳公子了。”

我说:“公公子,那您先去忙您的吧,我们自己找就好了。”

“没关系,反正闲来无事,我陪你们找吧。”

我语重心长:“公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公子竹如仰头得瑟道:“那是。”

我:“……废话不说了,止息大人,我们进去吧。”

光线有点昏暗,壁灯泛着黄光,看着墻壁上人影绰绰,感觉气氛很神秘。走过长长长长的过道,过道两旁摆着古时候遗存的怪石木雕,历朝历代的泛黄的书画,角落焚香,满室芬芳。木质地板上一声声空灵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历史沈寂的秘密上。

过道尽头,纯金十二扇屏风后,便是无数整齐的书架。

我由衷感嘆:“这儿真有感觉。我们从哪裏找起呢?”

风止息指一指最裏面的一排,上面赫然挂着一块写有“古华帝国”字样的牌匾,说:“那裏。”

公子竹如凝眉:“古华帝国?”

风止息:“是。”

公子竹如:“就是不久前灭亡的古华帝国?咦,我怎么记不大清了,是什么时候灭亡的来着?”

我:“不久前?明明已经灭亡有近一千年了好不好?”

公子竹如困惑道:“怎么会?”

风止息说:“的确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公子竹如挠挠头,一边喃喃一边向古华帝国书架那边走去:“难道我记错了?不应该啊,我小时候学习挺好的,尤其是历史。”

我们也走过去,取下书架最上层第一册格外厚重的竹制书卷,展开来。

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古字体,我只认得开头,“古华帝国,……”

我:“写的什么呀?”

风止息看我一眼,念道:“古华帝国,建都于未夕,国主封……”

我:“封义坤,是吧,这个我学过的。后面呢?怎么不念了?”

风止息:“没有了。”

我:“什么没有了?”

风止息:“字。”

“……啊?”我扒到书卷上一看,刚才还密密麻麻写满古文字的竹板,瞬间变成了空白一片。我又翻开另外几卷书,通通没有字。

我抬头看风止息:“都是空白的。”

风止息淡淡然把书卷好,按原样在书架上摆放整齐,说:“我们不能要求别人的幻境裏有一部真实的史书。算了,出去再说吧。”

我:“哦。”

转头看时,公子竹如有些出神地蹲在一旁在认真翻阅那些无字天书,绣了牡丹花样的艷丽衣袍拖在地上,染了灰尘,他却浑然不觉,样子有点紧张。

我轻声唤他:“公公子?”

他也不抬头,有点失魂落魄地喃喃:“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我:“什么不一样了?”

他抬头,眼中难掩慌张:“这是哪裏?我在哪裏?”

我:“……”

我伸手想去扶他,手却被人挡住。一束彩光从天上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要碰他。”我听出那是微生月的声音,有些敌意。风止息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

彩光中央,微生月站在那裏,身周闪烁着光环。眼角的牡丹花,开得绚烂。公子竹如已经消失不见。

风止息说:“对不起,无意冒犯。”

微生月冷笑说:“我不想与你们为敌的,希望你们只是路过这裏而已。可是你们一再来打扰我和竹如,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生活?”

风止息顿一下,说:“微生姑娘,不要再痴念了,赶快离开这个幻境吧,这裏有问题。”

微生月有些吃惊,很快又黯然道:“我知道。但是,我不会离开。”

风止息说:“不要骗自己了,你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微生月震怒,袖中涌出无数彩针,“别怪我,我要你们消失,不要再出现!”

风止息迅速揽着我后退,躲避彩针的攻击,一连退过十几个书架,书架上的书纷纷被他的衣袖扬到空中,挡住飞射而来的彩针。

我说:“止息大人,你用你的仙术保护自己好了,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的,不想拖累你。”

风止息也不看我,继续挡针,随意说:“忘记告诉你了,在幻境裏是无法使用仙术的。”

我:“那微生月……”

“因为她是幻境的主人。而且,她本来就是仙。”

微生月升入半空中,屋顶瞬间破裂,彩光从天空照进来。

“他没有死。他不会为别人而死的,不会的!”我仿佛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穿过五彩的光芒,竟比光芒都耀眼。

“震天雷”再次躁动不安,从我背后飞出来。粉嘟嘟的阿二醒了过来。呃,阿二,原谅我这次没征求你的意见就叫你阿二吧,谁让你哥……或者是你姐叫阿一呢。

阿二一头撞破了那灿烂的五彩光芒,顷刻间天崩地裂,世界仿佛破碎成一片一片的彩色琉璃雨,零乱落下,包围了我们。

这一个世界颠覆了,我们仿佛跌入了另一重空间。耳边起起落落始终响着琴音,时而轻缓似溪流,时而激昂如山崩,不像《林采苏木香》那样沈重,但却十二分悲凉缠绵。奏的是一曲谁的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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