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呕吐完,簌簌口,再洗把脸,阪田银时从洗手间出来,他打开了灯,于是就正对上那边病床上已经强撑硬坐起来的男人向他看过来的目光。
“一开始就这样,对喜欢女人的你来说,太勉强了。”土方十四郎咬牙吸了口气,坐姿让他身上伤口一阵阵痛,他地垂下眼睛,声音微轻,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这种事,别在意。”阪田银时也不自然地别过眼神,不过他还是走到人床边看了看这人身上连着的那些医用导管有没有问题。
土方十四郎抬眼看人一眼,喏诺轻言:“怎么能不在意,都弄到你吐。”
“那个,只是,呛到了。”
——餵餵,事后讨论这种话题没问题吗?现在是要跟你交流经验吗?虽然我看上去大大咧咧,不过对这种事还是很,很害羞的啊。
“烟,有吗。”舔舔嘴唇,土方十四郎问道。
“啊?这个,医院可没有烟卖啊,你身上的烟被之前那些护士都收走了吧。”阪田银时挠头,接着揸把嘴道:“啊,不过十分想抽的话我到外面去买好了,反正我也想出去走走。”
“那,拜托你。”
“那你就好好歇着。”说着,阪田银时这就出去,顺道给人关了灯。
土方十四郎坐在那裏看着,看人打开门走出,外面走道的光亮清晰照出眼前这个男人侧身关门的身影,门关上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男人回头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痞气的,无所谓的笑,如日常一般。
——日常?这个男人的日常是怎样的?
想到这个问题的土方十四郎心裏一抽,他依旧对这个人记忆模糊,之前发生的事好像也想不起细节,只是身上伤口在疼痛中提醒着他,自己为了那个男人,命都不要了。
医院大楼外面的宽敞大道上,阪田银时慢慢踱步走着,这裏灯光很亮照得此处如同白昼,路上又有急救车开过,让他想起这裏是急救大楼,土方十四郎才从这裏捡回一条命。
——过了今天,或者再到明天后天,他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住院吧?也就连今晚发生过的事都不记得了。啊,正好,他忘不掉我还烦,本来那时候,我也冲动了。
揣着手低头走路,再抬头,就见前方开过来一辆车,他很熟。
车子缓缓在面前停下,阪田银时想了想,打开门坐进去。
后排位置上坐着他的女人,阪田银时上去后牵起人的手放在腿上,对人笑了笑,“孕妇来这种地方可不吉利~那个,你来得正好,我刚好要回家,跟你一起。”
“你的朋友我也可以探望吧?我听说他保护了你?”
“差不多吧。”
“那怎么样了现在?”
“啊,没事了。”
“很担心吧银时君?”
“嗯。”
“我也很担心。”
“为什么。”
“担心你离开我。”
“.......啊,不会,再怎么样我会守约,再说这件事我知道,与你无关。其实也可以说,是那家伙自己找麻烦。哎,没事就爱挑起战争的一帮家伙,真麻烦。”挠挠头,阪田银时顺势将手搭上女人的肩,他将人轻轻拉拢过来,头歪过去碰上人脑袋,轻道:“你就别操太多心了,放心吧,该我做到的事我会做到。”
“嗯。”
“回家吧。”不是跟女人说,而是直接跟前方司机讲,车开动后,阪田银时下决心一般跟女人说道:“在孩子出生前,我不会再与他碰面。”
漫长的一夜,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尤其难熬,清晨,土方十四郎在护士的惊嘆声中眨巴了下眼睛。
在阪田银时走后很长时间,他硬是喊来护士要求人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拿来,之后就从衣服口袋裏翻出记录用的小本子,就这样还要来了笔,然后写着看着,拿着翻看了一夜,此时,他坐在床上坐得腿都麻了。
天已亮,那个去买烟的人,未归。
“近藤老大,你怎么来了,事忙完了?”见局长跟着护士后面进来,正待换药的土方十四郎问。
近藤勋黑着一双眼,“差不多了,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事,这种小伤。嘶——”药粉被重新撒上,趴着的男人才说着话就倒吸口冷气。
近藤勋近距离看着人身上的伤口,抱着手道:“嗯,这些伤可以让你好好住住院了,你就好好呆在这养伤。”
“近藤老大,我——”
“什么都别说了十四,组裏的事交给我还有总悟你就放心吧。这边,我也会派些人过来。”
“对了,那些弟兄们都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