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光线逐渐渗透到宿舍之中。
但叫醒姚婧的却并不是生物钟,而是一只叫徐殷的狐貍。
白毛狐貍黏黏糊糊的哼唧了几句,尔后整个狐貍就压到了姚婧的身上,
琥珀色的狐貍眼干凈澄澈。
他註视着睡眼惺忪的姚婧,然后欢快地用狐吻去贴姚婧形状姣好的嘴唇。
“呼噜。”嘴裏溢出欢愉的叫喊,只是还没高兴太久,一只古铜色的手臂就吧徐殷从床上捞了下来。
周霁踩在扶梯上,
一只手钳制住乱动的狐貍,
另一只手扶着梯子,
轻盈地往下一跳。
寝室的桌子上,放置了清除徐殷脑子裏残留毒素的药物。
“吃药了。”
周霁强硬地掰开狐貍的嘴,
强悍的腿部肌肉压住乱扑腾的狐貍,
杂七杂八的药拌着水被灌进了徐殷的喉咙。
谑,
是有点残暴。
姚婧从上方探出一个头,
还没等她睡个回笼觉,一个陌生来电就猝不及防地唤醒了她沈睡的心灵。
姚婧的一只手搭在额头,她刚睡醒,
含糊道:“餵。”
对面出现了几声细碎的声响,
就在姚婧以为接到骚扰电话时,听筒传来了一声婉转如黄鹂的轻柔嗓音:“你好,是姚婧小姐吗?”
“是。”
“我是徐殷的妈妈。”
姚婧瞬间就清醒了,她坐起身来,恭敬道:“阿姨好。”
“我听说了殷殷的事情,
”徐母的音调不急不徐,但偏偏透着为人母的焦急:“我不大方便出门,
最近能拜托你照顾一下他吗?”
“他可能暂时没办法回家。”
姚婧扫了眼床下正在和周霁殊死抵抗的狐貍,
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道:“好的。”
“谢谢。”
迟疑地望了眼熄灭的手机屏幕,姚婧不自觉地用手摩擦着手机的金属周边。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徐母的声音是哭腔?
白毛狐貍现在的智商堪忧,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家裏人短暂抛弃。此刻他肆意地在周霁的钳制下撒泼,锐利的爪子不断往周霁那张硬汉脸上比划。
周霁的表情也从无奈转向不耐,他的嘴角下压,尔后指节粗大的手就毫不犹豫地夹住了徐殷命运般的脖颈。
“太能闹腾了吧。”江登瘫在床上,他幸灾乐祸地望着周霁,笑道:“就这不能打不能骂的,你怎么管?”
“交给我吧。”
略微喑哑的女声从上铺传来,姚婧伸出手,挑了挑眉,朝周霁示意道:“刚刚徐母拜托我照顾徐殷。”
视线在周霁和姚婧间梭巡了一圈后。
白毛狐貍迫不及待地放弃和周霁鏖战,转而几个连跳窜到姚婧的怀裏。
姚婧望着跑到自己怀裏疯狂摇尾巴的狐貍,忍不住摸了摸对方毛绒绒的头,那双飞机耳在她摸到时,还会控制不住地颤动。
真的乖死了。
这不比吃她豆腐的狐貍可爱多了?
“走,我去洗漱。”拍了拍徐殷敦实的小屁股,姚婧起身前往舆洗池洗漱。
江登欲言又止地望着姚婧的背影。
他该提醒姚婧註意分寸吗?
姚婧对待拟态是真的......很放肆,即使是兽形拟态,他们也拥有敏感带的啊,姚婧这么肆意地乱摸,真的好吗?
总感觉会出事啊。
姚婧去洗漱,而狐貍则亦步亦趋地跟着。
在经过周霁的时候,小小的狐貍,甚至还压下身体,朝着周霁哈气。
那副“凶狠”的模样,让拟态是东北虎的周霁相当无语。
他俯视着还没到他膝盖的白毛狐貍,嘴角抽搐,尔后静静地朝后退了一步。
总不能和智商三岁的病患计较。
自以为挑衅成功的狐貍直起身体,耀武扬威的几个小跳掠过周霁,凭借着柔软的身形,徐殷以一种高难度的姿态,团到了姚婧的脖子上。
正在刷牙的姚婧只觉得脖子一沈,她撩开脖子上盘着的狐貍,面不改色地继续洗漱。
被拨到地上的狐貍,也并不气馁,而是在姚婧的腿间绕来绕去。
捧着书阅读的周霁:“......”
不能跟小孩子置气。
洗漱完了,姚婧接到通知,需要去秘书处更新与变异种相关的各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