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实践固然让人感到郁结,
但对于长久接受应试教育的姚婧而言,考试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深夜的宿舍内,姚婧正抱着周霁给的资料,
埋首苦读。
“姚婧,没必要这么紧张。”徐殷坐在上铺,两条匀称白凈的腿曲起,他侧睡,
望着下铺若有若无的灯光,
低声劝道:“期末考试和社会实践的分数是三七开,
之前你的几次模拟成绩也都不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实在是搞不懂,
对于平民而言,
成绩关乎奖学金,
那这次考试自然是很重要,
但对于他们这种世家出身的学生,社会实践关联到军功,自然和考试不是一个层级的问题。
虽然他们仍然也重视考试......但也不会像姚婧这么不要命的学。
就徐殷的观察,
自从进入考试月,
姚婧就没有哪天是睡够八小时的。
经常是学到深夜,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如幽魂一般,飘出寝室。
姚婧松开咬住手电筒的嘴,然后那点细小的光线也随之消失,
她压低声音回覆道:“抱歉,我这就睡。”
听到这句话,
徐殷就知道姚婧会错意了。
他只是想让姚婧早点睡,
註意身体,
但姚婧却以为是她的光源打扰到了徐殷的睡眠。
四周阒静,唯有姚婧翻身的窸窸簌簌的声响。
徐殷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也没有解释,毕竟早点睡觉对姚婧的身体好。
他闭上眼,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贴在腺体上用于镇定信息素的膏药。
镇定的膏药显然不是万能的,他刚刚睡着,脑海裏就开始不断闪烁着光怪陆离的画面,他揪着床单,微微张唇,发出一段压抑的喘息和呜咽。
自从上次游泳课结束后,那种渴望被标记的感觉就如影随形,乃至于侵占梦境。
迷迷糊糊地化为狐貍,从床上跳下,前肢自然而然地攀附到姚婧的床沿。
徐殷完全是难受醒的,为了疏解这种难受,他自发地来到姚婧身边,蹭她的信息素。
很显然,上一次的游泳课因为在泳池中的时间太长,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渗透到了泳池裏,如此杂乱的信息素,对于体质敏感的alpha和omega而言,简直就是催情利器。
徐殷小心翼翼地将狐貍脑袋搭在姚婧的枕旁,他这几天倒是完全不担心周霁等人的发现与警告了。
毕竟饱受折磨的人可不止有他。
只不过是他睡眠浅,能醒过来罢了。
期末考试就这么到来了。
姚婧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哈切。
众所周知,哈切是会传染的,于是排队备考的同班同学们也哈切不断。
负责监考的赫蓉挑了挑眉,她可早就在游泳课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要加快速度了。
现在他们这副颓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受信息素影响,还是受考试影响。
进了考场,姚婧因考试而焦灼的心情总算平覆了。
她看着墻上的钟表,等待发卷。
等待的时候,她的脚往后钩,与此同时一块橡皮滚到了她的脚边,但还没等姚婧捡起来,一只布满伤痕的手就从后伸过来。
是后面那位同学的橡皮?
姚婧伸出手抬起凳子,准备往前挪。
但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那只手,并没有捡橡皮,而是捏了捏姚婧的脚踝,甚至在感受到姚婧的僵硬后,还安抚似地揉了揉。
姚婧猛地将脚往前踢,而对方似乎也没有留恋的意思,很轻松地就放开了。
卧槽卧槽!
这算不算骚扰啊!
可她在这个世界是alpha,而且......这是考场吧!
让她看看这个神经病是谁!
姚婧转过头,但对方仿佛是早有预料般,把头埋在胳膊裏,这就导致姚婧只看到了一个发旋,但好歹也是一个班的同学,光看身形,大致也能猜出是谁吧?
不过......姚婧蹙了蹙眉,这人好像是班上的男beta,可是叫什么名字?
“姚婧!”一声叱喝从讲臺上传来,赫蓉横眉冷对:“你在干什么?准备发卷了,这裏可是考场!”
收回端详的视线,姚婧转过头来准备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