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这个字眼已经变成了一个具象的名词,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描述,对于他们而言,不是父母家,不是亲戚家,是那个就在那裏,属于他们的两个的地方。
回家后,方锦绣低着眼睫窝在床上,她偏着头,下颌紧绷着,顾斯辰坐床边,看着她也没说话。
突然,她蹦出一句,“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她有时候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不是异想天开,就是想到就说了。
以前程嘉觉得有些时候她脑子有病,遇见这种时候懒得搭理她,就把她自己晾在那裏,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方锦绣也提过一次这个话题,两个人在路上就吵了起来,程嘉生气直接把她丢下来,自己开车走了。
还有很多次,她被关在房子的外面,一个人坐在臺阶上看星星,星星那么亮,月色朦胧。
她小的时候读过一句话,“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声。”
现在看来,其实比起被困扰,她更想成为别人的年少不可得之人。
不多不少,就一个就好。
不早不晚,现在就刚刚好。
“我们结婚吗?”她轻声问了一句。
二月末,冰雪未消,但春天马上就要到了。
顾斯辰沈默了一瞬,低着眉骨问她:“认真的?”
婚礼举办的那天,宾客满堂,方锦绣坐在化妆间裏,白色的婚纱裙摆坠落在地,薄纱一层一层,层层迭迭。
她耳朵上的耳坠熠熠生辉,整个人更是光彩夺目,楚梦穿着浅蓝色的纱裙,恍了下眼,瞇着眼睛看她道:“打扮起来这么好看,楚清一会儿看到又要哭了。”
据说楚清当时知道她要结婚,眼泪啪嗒一声就下来了,完全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方锦绣好笑道:“再过两年,他就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楚梦真的有些好奇,“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
穆雪和严菲一同从门口走进来,穆雪道:“喜欢呢,就是这个人做什么你都喜欢,好也喜欢,坏也喜欢,和他在一起就不计较得失。”她看了方锦绣一眼,提着裙角道:“还有一种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想要和他结婚,嫁给他。”
楚梦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梦幻的语气。”
神神叨叨,五迷三道,和被下了药似的。
严菲才是真正的无语,踩着高跟鞋走到方锦绣旁边,“哟,不错嘛,大小姐。”她下巴抬起,语气带着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