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希望她幸福外,裏面未尝没有她的私心,她就一个女儿,性子又别扭,自然是希望她离得越近,去知根知底的人家家裏才好。
“可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的。”
“是啊,所以才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多的机会,我和你爸爸从前也是互相看不顺眼,你看现在还不是很幸福。”年雅兰劝道:“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而且你从小就和他认识,你小时候有一阵子还说过他长得很帅,还记得吗?”
方锦绣完全、压根就不记得这回事,她一分钟都听不下去了,“够了,妈,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他也有,我们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就这样吧。”
年雅兰皱眉,“他也有喜欢的人?谁?”
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法说,“他有女朋友的,妈,所以不要再这样了,弄得我们都很尴尬,就算原来能做朋友,现在都和仇人一样了。”
年雅兰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方锦绣只能告诉她,“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女朋友,剩下的你要是想知道,就要问他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去问,我不想被知道在背后乱说他的隐私。”
就算他已经先打了小报告,也不像个男人一样有担当,但方锦绣打小就不是个会告状的人,对那种行为嗤之以鼻。
方锦绣完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还夸过王之煜长得帅,她那时候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挂断电话后,她握着手机,突然就回想起了顾斯辰低着头,笑着说的那句话,“你只是真正喜欢的东西很专一,还有很多偶尔喜欢一下的东西。”
偶尔喜欢一下的……东西,方锦绣打了个颤,赶紧把王之煜的脸从脑海裏抛出去,真是太可怕了。
年雅兰很久都没有再打来电话,方锦绣以为这件事就算有了了结,偶尔在电梯遇见林瑶,也可以心平气和的打个招呼。
“什么时候和她感情这么好了?”顾斯辰见她回来,抱着双臂斜倚在门边,“还约着一起去扔垃圾?”
“是偶然碰见的。”方锦绣纠正他,“而且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仇恨,好好说话也不可以?”
“怎么会没有仇恨呢?”顾斯辰摸着下巴,做沈思状,突然眼睛一挑,“难道都没有为我争风吃醋吗?”
“你赶紧走开!”方锦绣把他推进屋子裏,顺便把门带上,“你就待在裏面好了,不要出来了。”
这个人真是,就会说一些惹人生气的,谁要为了他争风吃醋啊,不,是谁会为了他争风吃醋啊。
顾斯辰从门后边走出来,拽着她的帽子笑,“好了好了,是我自恋行了吧,别生气,都是我为你吃醋,看你出去,就算是和一个女人,我也担心害怕,你出去的这十分钟,我——”
“打住。”方锦绣转向他,放下手,“第一,请你不要这么肉麻,第二,我并不是很喜欢生气,第三,我没有和别人出去,只是去扔垃圾。”
“以及最后,”方锦绣歪头看他,“我没有看到你有哪裏害怕。”
顾斯辰眉眼一落,本来藏着笑的唇角抿起,“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只是我没有表现出来,不想你有负担。”
这个人简直是个演戏天才,方锦绣锤了他一拳,“给我正常一点。”
“好吧。”顾斯辰抬起眼睫,桃花眼潋滟,“说说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下去扔东西?”
睡衣的兔子耳朵耷拉着,方锦绣不自然的理了理衣服,“我就是想下去散散心,透透风。”
然而真实情况是,半个小时前,她听到顾斯辰在打电话定东西,她昨天说过家裏的花都谢了,所以会不会是他定了花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下楼好几次去查看情况。
这样的心思当然不能说出来,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反正就是,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用上班可以休息,所以想要下楼扔东西,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顾斯辰笑着摇头,“不奇怪,当然不奇怪。”
你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眼睛明晃晃的笑意,方锦绣恼羞成怒又打了他一拳,快步走进了卧室。
一直到晚上,方锦绣也没有看到花的影子,吃过晚饭,还是她刷碗,这会儿心情更烦闷了。
她从厨房出来,洗过手直接自闭,仰躺在卧室的床上,用睡衣的帽子遮住上半张脸,假装自己是个冷漠无情的杀手。
“怎么了?”顾斯辰进来看到她这样子,好笑地坐到她旁边,伸手去抓兔子耳朵。
“别碰我。”方锦绣拍掉他的手,抱着自己蜷起身子背对他,委屈道:“反正这个家裏就两个人,一个人高兴,一个人不高兴,为什么会不高兴,就要高兴的那个自己想一想了。”
“怎么又不高兴?”顾斯辰枕着胳膊躺下,回忆道:“我记着今天有个人怎么说的来着,‘我并不是很喜欢生气。’,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不起来是谁说的了呢?”
“这个家裏就两个人,”顾斯辰吃惊道:“不是我说的,那该不会……是你说的吧!”
这个人真的是,方锦绣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瞪他,一字一顿道:“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顾斯辰也坐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方锦绣下床往外走,期望落空的滋味太不好受,“你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她推开门,客厅裏挂满了小夜灯,玫瑰花束一束挨着一束,簇簇拥拥。
“这是——”方锦绣转头,“你——”
顾斯辰还坐在床上,撑着手看她,微笑道,“知道你喜欢,可以表扬我。
“但是不许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感觉勇敢也许就是,知道没有人看也要坚持,以后也会继续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