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天生就特别不擅长应对煽情这种事情,顾斯辰总能出其不意又十分自然的带到另一条弯道上。
“你以前是警察?”方锦绣惊奇地打量他,以前没有那样去想过,加上这个光辉伟岸的头衔之后,她还是——
“你那是什么表情?”顾斯辰抬眸看过来,笑着摊手道:“怎么,不像吗?看不出来我以前也是为人民做贡献的吗?”
这幅轻佻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出来。
“……”方锦绣说:“现在也是。”
顾斯辰挑眉,她笑道:“现在也在为人民做贡献,减轻单身人口过多的负担。”她笑着抱住他的腰,胳膊下面质感明显的肌肉隐忍待发,她仰头道:“而且你总是待在家裏,也不会占用很多社会资源,早高峰晚高峰还有路上堵车之类的,你都没有参与诶!”
方锦绣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说出来的话,顾斯辰也没想过去,游手好闲还有这样一种解释方法。
两个人对视片刻,一齐笑出声来。
笑够了,方锦绣认真地抬头看他,“你真的以前是警察吗?”
“嗯。”顾斯辰轻轻动了动唇角,本来想说点什么,临到唇边又放弃了。
方锦绣枕在他肩膀上,黑白分明的一双清亮翦瞳就那样看着他,也不催促,过了一会儿,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挺早以前的事情了,以前读的警校,毕业就去警察局工作了,然后可能我这个人性格吧。”顾斯辰从一大堆词语裏挑挑拣拣,找出一个还算差不多的,“嫉恶如仇?嗯,好吧,其实就是不太守规矩,后来就被开除了,之后就这样了。”
被开除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顾斯辰以前没觉得,只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留下还是离开都无所谓,留下当然更好,可以多做一些事情,离开也没关系,全都听安排。
这样说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如果按照世俗的眼光去看,他似乎又要减掉好多分,在人生这条康庄大道上,别人都是翻倍的加分,只有他,呈指数型的下降。
“所以,”方锦绣拉下他的手,还没说话眼睛先笑了,“你以前有抓过小偷,有在街上执勤吗?就像电影裏演的那样。”
“我是特招进去,走得是特殊人才。”顾斯辰抱住她,带着她慢慢躺下去:“以后有机会给你讲。”
“你会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吗?”方锦绣一躺下就困了,小声问他。
“会的。”顾斯辰贴着她耳边低声道:“有机会都告诉你。”
他视线在她手腕上的镯子上划过,通体碧绿的翠色玉镯,晃悠悠地挂在她的手腕上,白如皓月的手腕更显纤细,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折断似的。
“去见她了是吗?”顾斯辰看着她的睡颜,眼中化不开的柔情,他拨开她的头发,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和你说什么了,回来的时候看起来那么不高兴?”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比他曾以为的还有多上那么多,对她的在乎也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
很多东西,一旦得到了,就再也不想失去。
何况是爱情这种,珍贵到他连奢望都不敢的东西。
他手指动了动,掖好被子去了隔壁。
方锦绣收了陆时瑶的礼物,纠结着要回礼,但是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顾斯辰大概知道,但是她根本不敢和他说这件事。
买了一个漂亮舒适的盒子,那个镯子被妥帖地放在了裏面。
顾斯辰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扫过那裏,方锦绣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头皮发麻地吃完饭,一路提心吊胆被他送到公司楼下,他没有提起这件事,她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觉得难过。
他看起来和家裏的关系不是很好,她有些拿不准和陆伯母相处的界限。
恰好陆南栀约她出来,便答应了下来。
高宇不在,张馨一个人在办公室外面,方锦绣出去的时候她没有看见,转头发现人出去了,跟着出去跑了一段才追上。
“你、你走的这么快做什么?”张馨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呼吸像风箱在拉动,她不停地喘着气,“我有事要和你说。”
方锦绣握着车钥匙的手放下来,“你说。”
“上次你说打钱,被退回来了,然后高宇知道了,他说他和那边联系,以前不是说这个是他的经纪人在负责,现在说他把卡要走了,自己再在管,所以应该是他退回来的。”张馨终于好了一些,说话不再那么喘,“你看看现在怎么办,还需要继续打钱吗?”
“先不用了。”方锦绣舔着唇角道:“先这样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动作,和某个人像个十足十,面无表情舔着唇角,又冷又a。
张馨远远地看过顾斯辰几次,好几次都迎面撞上了,只是没有打过招呼。
见过真人后,真的会对一个人改观。
这些莫名的加成让她不自觉的对这个人也有了一些好感,单纯的觉得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人,他们要是能好好的,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陆南栀在读大学,方锦绣如果当年不出国,也会在这裏上学,饭店就在学校附近,是一条人声鼎沸的街,越到晚上越是热闹。
陆南栀坐在座位上,看到她进来马上站起来,她踟蹰半天,喊道:“姐姐好。”
“你好。”方锦绣拉开凳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