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辰笑了一下,摇头道:“认识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方锦绣从小就习惯被人註目,似乎确实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她说不上自己为什么有点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脚踝受伤了,这几天顾斯辰每天送她上班下班,中午还会去送午饭。
方锦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唉声嘆气地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顾斯辰抬睫看她,“又是哪裏不舒服?”
“不熟哪裏不舒服,是觉得自己胖了。”她今天穿了一件荷叶领口的薄荷绿纱网套衫,露出来的胳膊纤细。
握着手腕比量了一会儿,撑起身子问顾斯辰,“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胖了?”
“没有。”顾斯辰道:“好看。”
“真的好看?”
“真的好看。”顾斯辰笑,“哪裏都好看。”
“真是的,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方锦绣捧着脸颊嘆气,马上又灿烂起来,“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
二十二楼的办公室,窗外总是会有大片大片的晚霞,以前方锦绣总是看着看着就自己一个人发呆来。
这裏总是空荡荡的。
晚霞又一次渲染过来的时候,她看到顾斯辰被余晖笼罩的侧脸,睫毛染上了金色的浅浅光芒,他垂着头,手裏拿着一本杂志。
也许是感受到了落日,他抬起头往外面看,然后转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浅笑。
幸福如果有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前提是没有一些其他奇怪的事情打扰。
年雅兰这周第八次给她打电话,方锦绣只看了一眼就放下手机,扣在桌子上响了几声,她还是拿了起来。
拿起来只听着也不说话。
“怎么,还和我生气?”年雅兰拢了拢披肩,“这几天回来一次。”
方锦绣不吭声。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年雅兰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脾气就这么倔,“回不回来?”
“……”
“还不说话?”年雅兰道:“就因为爸爸妈妈不同意你和那小子谈恋爱?”
“才不是那小子。”
年雅兰楞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舍得说话了。”
“我说你的时候你不和我说话,我说他一句你就回,养你这么大,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谁往外拐?明明是你不讲理。”方锦绣轻声道。
“我哪裏不讲理?不是你语气先不好的?”
话说到这裏,争辩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方锦绣道:“好啊,那就是我语气不好,我和你道歉,但是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你不分手?”
“我不分。”方锦绣很坚定的告诉她,“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方锦绣就谈过那一次恋爱,现在却被拿来当做攻击她的软肋。
“这次我是认真的。”她低声说。
“那你上次不是认真的?”
方锦绣改变不了过去,但是也不能不向前看,“是,我那次是认真的,我这次依然是认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在赌气,我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还会一直在一起。”
这一次轮到年雅兰沈默了,方锦绣说了这么大一段话,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去,她弯起唇角喊:“妈妈。”
“嗯。”
“那些照片——”
方锦绣说:“您知道是谁拍的吧?”
是王之煜,方锦绣看过照片的角度和方向,除了王之煜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也只有他,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知道。”年雅兰嘆了很长的一口气,“绣绣。”
每次她这样一喊,方锦绣总是鼻子一酸,这种语气太沈重了,她不想这样。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之煜那孩子,只是你们认识的时机和见面的方式不太好,那孩子本性不坏,而且也很专一,脾性也好,妈妈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准,你们在一起不会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