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子独门独院,是那种典型的中式风格,南北狭长,东西略窄,有一个长方形的小院子,一间老厢房正对着院门,走过大概三四十米多米的小路就到屋子。
院子的东南角还有一颗枣树,压着南城的雪,坠弯了枝头,在窗口前还有一棵歪斜的梅花数,枝干粗砺浓重,花瓣小巧可爱。
老俞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斯辰,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他一次,“你知道啊!”
“知道啊。”顾斯辰走到房门口,转过身,貌似思考地想了想,“不是还挺明显的吗?”
老俞差点被他气得撅过去,王子为和郁航一前一后压着他,硬是把他带进了屋子。
房门一关,这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老俞被摁在椅子上,顾斯辰推开窗,窗外的梅花伸了一只进来,浅浅的沁香味道顺着窗户飘进来。
老俞看着身姿挺拔站在窗边抽烟的青年,他低垂着眼眸,表情淡薄。
“看我做什么?”顾斯辰抬眸看过来,弯起唇角笑:“也不是我在为你话。”
他掐灭了烟,把窗子重新掩上。
老俞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风吹的,现在感觉温暖了很多,好像这一下他才终于回过神似的。
郁航拍了拍桌子,“醒醒,醒醒!问你话的人在这边,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两个。”
王子为沈着脸,沈默的拿出了手铐。
顾斯辰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他好像自带光芒一样,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老俞看着他走到桌子边,轻倚在一边,抱着胳膊看过来。
王子为和郁航就在长方形的桌子后面坐着,昏暗幽静的房间裏,外面的阳光只有一些熹微的光透过缝隙,照在水泥的地面上,变成一条条明暗交织的光斑。
那些光落在顾斯辰身前大概一寸的位置,停留在地板上,和他白色的衬衫衣襟上。老俞端坐在椅子上,长舒了口气,看着他说:“其实是你女朋友找我的,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拍一些你和别人亲密的照片,如果没有,借位也可以。”
郁航第一个不干了,猛地站了起来,“什么叫没有借位也行?”
“拆人姻缘天打雷劈的你知不知道,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
顾斯辰掏了掏耳朵,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太过尖细,他蹙着眉道:“还有吗?”
老俞眼睛一转,想说没有了,真没有了。
王子为把手铐轻轻放在桌子上,不太小心,还是发出了哐啷的一声响。
“抱歉。”他沈着脸说:“不是故意的。”
锐利的视线裏全是警告,老俞赶紧道:“其实我之前就认识过这位女士,她以前也找过我几次,也是跟着几个男人,最后你们也知道的,男人嘛。”
他露出一个你们都懂得表情。
屋子裏三个人沈默地盯着他。
郁航更是差一点就把我们不懂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
老俞道:“男人总是难免在外面偷腥。”看着眼前的这几个眼神又要变,他赶紧又说:“我的意思是她交的那几个男朋友,我跟着的那几个都出轨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哈哈。”
看他笑着掩饰尴尬的挠头,顾斯辰想到什么,眼眸深了深,偏过头去看外面开着的梅花。
老俞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这么怕他,宁可眼神交流也不说话,他看了半天实在是累的慌。
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雇我的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是我的女朋友吗?顾斯辰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轻捻着指尖,没有回答。
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傲慢,老俞不顾那两个疯狂使眼色的人,又问:“我看到你和另一个女生很亲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郁航已经处于大脑当机状态了,学长真厉害了,以前女生碰一下都不行,现在不仅谈了恋爱,还一谈就是两个。
“你听到了吗?”他问王子为。
王子为同样用动作回他,冷笑着告诉他,“我又不瞎。”
“所以,你确定这还是我们的学长吗?”郁航用手语比划出这句话。
王子为:“这个蠢货,忘记他的手语还是学长教的了吗?!”
他刚想赏他一个爆栗,就听见顾斯辰终于说话了。
他侧过头,眼眸聚起光,半瞇着问:“我,和一个很亲密的女生?”
“是啊。”老俞扬着脑袋,他算是看明白了,其实他们也不敢太拿他怎么样,倒不如说个清楚明白,该害臊的是他们才对。
“你和那个挺好看的女的,很亲密吧,我看你们同进同出,她还是去和我的雇主一样地方上班,她们是同事吧。”
顾斯辰说:“哪个女的?”
“就那个女的。”老俞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能有哪个,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顾斯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说了一遍,“那个……女的?”
他低垂着眼睫,英俊的一张脸染上阴翳,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就……就那个女的啊。”老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抖,但是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猩红的烟头夹在他修长垂落在身侧的指缝间,他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你别过来啊,你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