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珞啊,”康熙的嗓音低沈而有力,牵动着我紧绷着的每一根神经,
“是,奴才听着。”
“朕——你抬起头来。”他端起了茶碗儿。
“······”我抬起头,他瞄了我一眼,便偏过头去,放下了茶碗盖。
“朕本没心思来管儿子们要哪个宫女,不过,老四居然被你推下湖还想要了你去——就你这模样!”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四爷——他要我?“她很喜欢笑,也很喜欢下雪的日子······”我甩甩头,不会,他只是想要那个相似的模样,心裏开始排斥,比那天听到九阿哥说要我更恐慌。这种事儿不应该闹到康熙这裏来的,德妃就可以把我处置了。
“你的小命——留住吧,老九这孩子倒是从没来求过朕!去辛者库待上些日子,过了,朕自有旨意,是该让老九静静性子了。”
听来,这是把我给了九阿哥么?心下还是没底,只听出来,好像要是说我要跟四阿
哥,这位老爷会直接把我拖出去仗毙——先保命再说,辛者库就辛者库吧。
我深吸口气,第一次由衷恭敬地向前磕了个头,“皇上,奴才福浅,哪敢高攀那些个爷。谢皇上开恩!”
“······哼——一个小丫头!来呀,”
李德全闻声推门进来,“皇上?”
“传朕旨意,永寿宫掌事宫女富察氏,南巡期间触犯宫规,念其平日勤于侍主,特免仗责之刑,准辛者库服杂役,之后留宫候旨。”
呵,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我只是平静地谢了恩,由一个小太监领着就一路直去辛者库,心下空荡荡的,康熙爷好象没说要我在那裏呆多久哦。
我被带进后面的一个偏院,独门独院,倒是吃了一惊,“我一个人住,好像——”
“姑娘,就这儿了,屋裏都备好了。”
“嗯,多谢公公。”我客气地福了福身,这小太监是李德全的徒弟,可不同一般太监。我有些迟疑,“这是?”
“哦,姑娘,奴才王顺儿,这是九爷特别嘱咐的。”九阿哥?一定是八阿哥!万万没想到才十七岁出头的他竟然已如此深沈了!可最后为什么······
唉,我轻轻地嘆了口气,“还请王公公替我谢过九阿哥了。”
“姑娘早点歇下吧,明儿还起早呢。奴才这就覆命去。”
呵,站在院儿中间,天也不过一小块儿四方,要呆多长时间呢?我真得在这儿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