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搂住了我,很紧很紧,我的头深深地埋进他怀裏,好久没有闻到这股幽幽的兰花儿香了,“我来了,珞儿······对不起。”
“胤禟——”我抱着他嚎啕大哭,这几年沈积的苦痛,寂寞一下子爆发出来,我就这样死死地抱着他,泪水都哭干了,只是不住地抽搐着。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半躺在了床上,他的手很烫,轻轻地抚过我的脸颊,“你瘦了。”
“你,你不也是。”我努力地朝他笑了笑,“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珞儿,你——”
我摇了摇头,这几年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想,更没想过去怪谁,“你这不是来了吗。”我轻轻地摸着他的指尖,翠绿的玉扳指闪着莹莹的光,和他送我的那枚不一样。
“珞儿——”
我闭上了眼,任他的吻,滚烫烫的,一点点落在我身上,我知道,今天以及以后的很多年裏,他不是那个爱算计的九爷,他只是我的胤禟,那个爱吃我的剩饺子的胤禟。
这一夜,他一直都抱着我,睡得好沈,深夜醒来,我能感觉到他暖暖的呼吸,那么真切
那晚以后,胤禟经常来看我,那些个嬷嬷丫头们似乎也懂得禁口。
不管是谁打点的这一切,这两年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也才知道,我们的板指是一对儿的。有时候,胤禟也会带着十阿哥来,他还是那么爱说笑话儿,看着却是稳重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大大咧咧的。去年中秋节,我还意外见着了十四阿哥,他有一双和胤禛一样的眼睛,相比于那样的深沈却要温和明亮许多。我不太清楚,这个未来的“大将军王”为何选择跟着胤禟他们,而与他同母的四哥如此疏远
,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凄凉吗?皇权与亲情,是从来都不可能兼得的。
康熙四十二年,这是我在辛者库的第五年,那个死老头真的把我的事儿忘了呵。不过,现在我倒是真舍不得这儿的,也说不准康熙会给我什么样的旨意,想来就觉得全身都寒透了,宁愿就这样和胤禟过下去。
五月间,宫裏发生了大事,听说内大臣索额图挑唆皇太子,意图谋反,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
宫裏接连不断的权势争斗,却都是波及不到这裏的,在这四方天地裏,我的世界裏就只有胤禟,从开始到如今,对他,我是有些依恋了,至于有多少,自己也说不清,更不想探究。这几年的每年除夕,他都陪我守岁。到如今四阿哥的脸是越来越模糊了,或许以后的某一天,我仍会欣赏他,但我这辈子都只会是胤禟的,生老病死,或许早就跟他绑在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