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杰走后,叶子绿觉得别院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为解相思之情,闲来无事时便伏在绣架前绣着王希杰送的那副画。画中一男一女两人,相视而笑,少年郎指着前方和远处的树说着什么,少女只笑着静静倾听。绣着绣着,叶子绿便想起当日的情形,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姑娘,傻笑什么呢?”冬梅见这会儿也没别人,便调侃道。
“没什么。”叶子绿有些不好意思,忙摇头,继续绣着她的图。
“我听说,三少奶奶有喜了,最近害喜害得厉害,吃的东西大都吐出来了。我本来想着不告诉你的,但你早晚总归得知道的。”冬梅迟疑地说道。
“啊?这么快?”叶子绿有些错愕和失落,不过旋即便又恢覆了神色,“三少奶奶年轻身体好,肚子真是争气,想必日后也是有福之人。”
“说起来,我真替姑娘不值。我们这些下人都看得出来,三少爷和你两情相悦,当初我们都说你是未来的三少奶奶。可转眼呢,三少爷就为了攀附有权之家娶了别人。男人啊,嘴上说得再好听,最后还是会为了利益舍了你……”冬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子绿打断了。
“别说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王公子另娶他人已成定局,日后他生同衾、死同穴的人也是三少奶奶,别说了。”说完,叶子绿长舒一口气,强制压住心裏的一股酸意。
“姑娘,我是看你从不当我是下人,对我呼来喝去的;也不使那些恩威并施的御下手段,确实是真心待我,我才和你说这些的。说起来,前些日子三少爷还深情款款地老跑我们院裏,哪成想才多久啊就让三少奶奶怀孕了。这男人,……”冬梅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话会更难听,便停住了。
“他们是夫妻嘛!”叶子绿回应冬梅,却也是安抚自己,然后转了话题说道:“说起来,等公子回来,总归还是要正式拜会三少奶奶的。这会儿,公子不在,我们也尽些心意吧。我爹和我说,我娘怀我弟弟的时候,也是害喜害得很厉害,说这孕妇害喜的时候要吃得清淡些,但又不能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这样吧,我们做些陈皮米糕给三少奶奶送过去吧,比平日裏少加些糖、微微加些盐进去,然后用普通米粉替换糯米粉。糯米粉吃了,平常人都不容易消化,更何况孕妇了。”
“姑娘,你这是爱屋及乌吧。”冬梅眼看叶子绿这副样子,突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佩服。
“算吧。反正这会绣画绣得有些累了,正好做点好吃的。”说着便便让秀秀帮忙将绣架收回屋内,拉着冬梅去了厨房。等糕点出锅时,叶子绿、冬梅和秀秀盛出一些装盘,然后让秀秀帮忙送去给三少奶奶。
“对了,送过去的时候,别忘了和三少奶奶说声,就算实在害喜地厉害吃不下,也可以闻闻,我加了些陈皮,兴许能缓解下她害喜的癥状。”叶子绿临了不忘交待道。
“恩,好的,我知道了,姑娘。我能先吃一下再送过去吗?”秀秀说着,便指了指竈头上另一盘米糕。
“可以啊,本来这个就是给咱三个吃的。”叶子绿说着便拿了三块,分别递给冬梅和秀秀后,又自己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