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井舒棉的手机闹铃大声地响了起来,病房中的沈默被打破,晃过神来的棉棉迅速按掉了铃声,抬起头万分不舍地看了她姐一眼,最后又走到六六身边吩咐了它几句。
阿七起身和她一起出了病房,想要送送她,怕孩子放心不下她姐,便主动向她承诺一定每天向她报告她姐的恢覆情况,让棉棉安心工作,千万註意安全,最后二人拥抱告别。
回到病房后,阿七又开始静静地望着井舒桃的侧脸发呆,这是六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她的睡颜。
『桃桃真是长大了......』
井舒桃的脸部轮廓变得比过去锋利了许多,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也还是留下了一些成熟的影子。
她眉头紧锁,好像很痛苦,可能是因为身体上的痛感还没有消散,也可能是因为正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反正看起来非常不安。
阿七用食指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偷偷给她传了一股微小的神力,用来安抚她的情绪,最后还不忘把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放回了它本来该在的位置,接着再次失神地望着她的脸,不自觉地开始小声自言自语。
“桃桃……”
“桃桃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家人,你还有棉棉,棉棉不能没有你啊,你这次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么爱你的妹妹,怎么忍心让她担心你呢?”
“我……我向你道歉,我今天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抱歉,我脑袋被驴踢了,如果说了什么伤害你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可能是担心自己习惯性的自言自语会吵到睡梦中的井舒桃,阿七抿紧嘴角不再说话,失落地看着窗外随风摆动的树枝发起了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苏听蓝也赶到了医院,阿七走出病房来迎她,在走廊向她说明了事情原委,这个场景在刚刚也发生过,只不过这次泪水在眼眶裏打转的人变成了阿七自己。
冰雪聪明的苏听蓝一看阿七的状态就知道情况有些覆杂,她一阵见血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你今天在井舒桃家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阿七自责地揉了揉眼睛,低下头看着鞋面,小声说道:“我……唉,下午的时候她突然跟我说还喜欢我,想和我覆合,还说了她爸的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也不觉得我和她有什么覆合的必要,就很决绝地拒绝了。可能我当时说的话重了一些,伤害到她了,我……唉,我真该死啊!”
苏听蓝听完后沈沈地呼出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井舒桃准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喝酒喝到胃出血,她感觉她不像是那种会因为纵欲而喝酒的人,她虽然对她没多少好感,但也说不上讨厌,反正在她心裏井舒桃也算是个成熟的体面人。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在下午的时候告诉我呢?所以这才是你下午不开心的主要原因吗?你……不信任我吗?”苏听蓝像野狼一样凌厉地凝视着阿七说道。
阿七怔了一下,有些哑口无言,这会儿也顾不上难过了,赶紧解释道:“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我没有不信任你啊!只是……毕竟涉及到了桃桃的隐私,她毕竟是艺人,我觉得没必要一定要说清楚这部分的内容吧?我承认我不开心可能有这部分的原因,但绝不是主要原因,我就是觉得有点唏嘘和感慨而已,我真的没有不信任你!”
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阿七认为没必要和暗恋对象太过详细地说明她和前女友之间的情感纠葛,除非是她蠢得没边儿了,要不绝不会做出这种不留后路的蠢事,且不说苏听蓝现在喜欢不喜欢她,但凡人家对她有一点好感,她这么搞自我爆破也无异于“坟头蹦迪”啦!
只可惜苏听蓝并不知道阿七喜欢她,她认为阿七对她有所隐瞒就是不信任她的证明,她就没想过单纯的青梅会想着瞒她,这让她感到非常挫败。
苏听蓝嘆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嘴硬道:“算了,你本来也没必要事事对我说明,所以......她现在还好吗?”
阿七扭头看向病房的方向,眼底的失落和难过一览无余,“还好,已经睡着了,我今晚还是在这裏陪她吧……”
苏听蓝看着阿七的侧脸,藏在心底的情绪一阵翻涌,失望捆绑着焦躁,让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
阿七转过头来刚想要跟她的苏总请假,就被她冷若冰霜的脸吓了一大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说道:“蓝蓝,我……我想请两天假,桃桃身边不能没有人,如果你有急事要我去做,那也没问题,我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苏听蓝冷着脸严肃地说道:“可以,但是只准你两天,而且你每天都要向我报告你都做了什么,如果我有急事找你,你必须来见我,这样ok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