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煦仪眼睛一眨,随即说到:“你不喜欢喝粥?我不知道,那你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就去弄……要不这样,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比较适合你吃的。”
说着就要起身,还一副很懊悔的样子,嘴裏嘟哝着:“不喜欢喝粥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少华更觉得奇怪了。
“不……不是的!”林少华看他真的要去弄吃的,就反射性的伸手拉他的衣角,他才轻轻一拉,杨煦仪立刻转过身来看着他。
“怎么了?哪裏不舒服?我看看。”说着就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上,聚精会神的诊断。
“不是……”林少华忽然觉得恐怖,这杨煦仪不是洗脑了吧?怎么会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弄的他自己连发火生气报仇都忘了。
“嗯?”杨煦仪看他抽回胳膊,把自己埋在棉被裏,就不敢再动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少华,等他说话。
“呃……那个杨煦仪?”林少华轻轻的说。
“怎么了?”
杨煦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平易近人一点,因为师父告诉他,如果对自己的爱人用强,他刚刚醒来的时候一般都会很脆弱,很害怕,很伤心,绝对
要十分温柔的哄,精心的照顾,稳定爱人的精神,否则可能导致爱人的心理和精神出现问题。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林少华越毛骨悚然。
就在杨煦仪考虑是否要加上一个温柔的微笑的时候,林少华的说了:“你不是调包了的?”
……
脸部肌肉抽搐……
这个林少华真的是欠收拾!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已经多么努力的在对你温柔,居然还怀疑我是假的!
“哼!还有力气说这些废话,看来昨天晚上我惩罚你的力度还不够!”气一冲上脑门,说出的话就尖酸刻薄起来。
杨煦仪怒火更盛的发现,听了这句话之后,林少华居然舒了一口气,一副放松的样子。
真是不可理喻!
杨煦仪瞪着林少华把一碗粥喝掉,又递上另一碗,林少华摇头,杨煦仪继续瞪,再摇头,再瞪。
“你喝不喝!”
“我喝不下去了。”
“喝不下去也得喝,你没看见大黄么?它什么时候敢这么违逆我。”
“我是人不是狗!”
三句两句,两个人就吵起来,最后杨煦仪不说话,林少华也不说话,这俩人的个性都是极有问题的,到了此时更是针尖对麦芒。
杨煦仪皱皱眉,心下冷哼,他本是从来没有朋友的,见了林少华先是激动不已,然后笨笨的凑近,却在伤心愤怒之后,对林少华用了强,虽然隐隐知道要好好待他,可这也不是一个冷面冷心的人说做就做出来的。
况且自己那孤僻的脾气更是独断独行,看别人违逆自己一向没一点在乎,可看林少华违逆自己,就大大的不爽。
“还拿娇?你以为和我睡了就可以闹情绪?林少华,想让我告诉别人,你哭泣颤抖是什么样子,你就继续!”
杨煦仪想也没想就说出来,可自己一说完,顿时后悔不已,怎么回事啊,他明明不是要这样厉害的……
果不其然,林少华听了这话,本来就很憔悴的脸色变的煞白,身子本能的向后一缩,肩膀都抖了起来,看的杨煦仪心中一阵绞疼。
“呃……总之,你快吃就是了……”
林少华闭上眼睛,努力平息脑子中那一片嗡嗡直响的声音,杨煦仪刚刚说的话再次提醒他的心境,屈辱的被人侮辱,还要被威胁,这样的气还得憋在心裏?
“应该怕的人是你吧?我若对簿公堂,看皇上要如何治你的罪!”
林少华装着强硬的样子,可这句话毕竟还是中气不足,立刻被杨煦仪看出破绽。
“对簿公堂?你倒是去啊!”杨煦仪顺口就反讥一句,真是回嘴的功夫练到家了。
林少华垂下头,自己也知道根本丢不起这份人,自己家虽然破落,可怎么也受不了如此污点。
他也知道这个弱点只会被杨煦仪揪着不放,受尽摆布,可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这么想着,心中越发软弱起来,才经受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残酷折磨,加上身体虚弱,人自然也没有平日裏那种傲气了。
不经意动了一下,伤口立刻牵动全身,林少华痛的额头冒汗,低低的哀叫一声,眼角闪出些晶莹。
杨煦仪心裏大叫不好,面子上不动声色,心裏面却是把自己骂的狠狠的,刚伸手想要抱住林少华,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眸子。
“是,我是不会去告你,可要我林少华受你的要挟,却是万万不能!”
这句话声音很弱,却凄凉无比,竟有一丝决绝。
杨煦仪楞了一下,眼疾手快,下一秒伸手,可没来得及全然阻止,心惊肉跳的把那人拉到怀裏。
林少华的额头上出现一个口子,汩汩的流着血,弄得杨煦仪破口大骂:“你混账!竟然寻死!”
方才林少华居然用尽全身力量向床柱撞去,杨煦仪怎么也没想到他性子如此之烈,后来才明白,林少华表面上不顾世事,只看钱财,似乎也没什么道德心,可他内心却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坚决君子,大有玉碎瓦全,破釜沈舟的勇气。
止血,上药,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看着林少华昏迷之中的脸庞,杨煦仪频频嘆气,温柔不得,要挟不得,讽刺也不得……
“你啊,到底要我怎么办?”杨煦仪抚着林少华的脸蛋,重重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