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之后,一直很怕身体接触,顿时吓的一哆嗦。
“你干什么!”声音忽然拔的又尖又高,林少华脸色煞白,瞪着杨煦仪,心狂跳不止。
杨煦仪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他的反应,被他激怒了,挑衅的动动眉毛,讽刺到:“怎么?我还碰不得你了?什么过分的都做了,就别再装处子了。”
这话刺的林少华心中一痛,头又晕了起来,看他伸手扶额头,杨煦仪再次为自己天生的毒舌毛病懊悔,可是见到他就想欺负,这毛病真是改不了啊。
“我没别的意思,你不是说一直在床上难受么?只是要帮你推拿一下。”掩饰去担心,杨煦仪装着没事人一样说到。
咦?林少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他刚刚那么恶毒的说话,才不要理他。
“不用了。”
冷淡的拒绝,林少华转过身子往裏侧躺,背过去。
一阵沈默,林少华别扭,这人怎么还不走,站在床边干嘛啊?
下一秒,自己被猛的一推,即刻趴在了床上,而背上摁着那双手。
“不要!”
上一次被迫趴在床上的经历仿佛恶梦一样提醒着林少华,导致他维持现在这个姿势都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反上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前一片血红,自动的银牙已经咬住舌根,要是再……就死去好了!
“我不会动你的。”
杨煦仪似乎完全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口气略软了一点:“你现在还有伤,我不是那种人。”
林少华还是紧绷绷的,等杨煦仪把另一只手放到他腿上的时候,又是一颤,大叫起来:“别碰我!”
喊完这一句,林少华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挣脱杨煦仪。意外的,那人并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转过身子,坐在床上,使劲的往裏挪。
这么一动,扯到了伤口,被侵犯的记忆太强烈了,虽然醒来之后看见杨煦仪也有过这种感觉,但后来他一直小心的照顾自己,渐渐的就平静一些,谁知道今天自己一趴下,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杨煦仪皱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抱着肩膀说:“你不想趴着,那就坐着好了,我给你揉揉腿。”
林少华盯着他坐到床上,又盯着他的手移到自己的小腿上,虽然也紧张,可毕竟能看见,所以就忍了。
杨煦仪开始推拿,一开始林少华的心还怦怦跳,后来不得不承认,杨煦仪的技术很好,而且没有一点情色的意味,好像只是一个大夫在照顾一个病人一般。
小腿,另一只小腿,然后是大腿……林少华慢慢的不那么紧张了,杨煦仪似乎怕刺激到他,没有按摩大腿靠上的那一节,手指很规矩,按的也很用力,被他按完,确实是很舒服。
“把胳膊伸过来。”
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杨煦仪一点表情都没有的继续推拿,林少华也不去看他,总觉得难堪,不过他刚刚应该只是好心……
两只胳膊都按完了,林少华觉得很轻松,表情也舒展开了。杨煦仪却静静的坐着,好久才说:“你还要不要按腰?”
林少华僵住,咬了咬嘴唇,最后说:“不要了。”
杨煦仪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往旁边的躺椅上走,淡淡的说:“睡吧。”
林少华看着他走到躺椅那边,转过身,看见自己在看他,眼睛眉毛都露出一副询问的样子:“哪裏不舒服?”
“没。”突然意识到他是在等自己躺下,林少华慌慌张张的倒头下去,拉上被子,然后看到杨煦仪一弓身,吹了蜡烛。
这几天,他都是等他躺下才会灭蜡烛,林少华听见了稀稀簌簌脱去外衣和靴子的声音,杨煦仪知道自己怕看见他的身体,所以才熄灯之后才会换衣服。
突然意识到这点,不知道怎么,林少华的心慌了起来,听不见声音了,杨煦仪应该也睡了吧?今晚没有月亮,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黑暗中瞪着自己……
眨着眼睛,好一会儿都睡不着,林少华终于低低的唤了一声:“杨煦仪?”
这声音听起来怯怯的,几乎马上就有了回答:“怎么了?”竟然是急切至极的。
“没事……”林少华发现他和杨煦仪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咽一口口水,挤出来两个字:“谢谢。”
那边没有动静,林少华心想:自己真是多事!明明他是坏人,你还感谢什么?他不过是做了点事,也不能弥补他的错误,你呀你,就是太心软!惨了惨了,这回,那人不知道怎么得意洋洋呢!
这么想着,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负气的拉过被子蒙住头,还没把头盖住,就听见对面传来那人的声音。
“别把头蒙住,对身体不好。”
该死!忘了那混蛋的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