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非用铁拳在段君然后背上敲了好几下,林少华清清楚楚的看见段君然的脸已经由绿变黑了……
那个天朝皇子李语祥这时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凤眸扫扫裴非,哼了一声,说:“好,让你陷害我,段君然有事你就是弒君!”
“餵!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快来帮忙啊!”裴非急的大叫。
李语祥莫名其妙的说:“不是叫御医了么?我是皇子不是御医,胡乱干涉别人的工作,这个国家是要出问题的。”
“史官!你倒是来帮忙啊!”
林少华摇头,拿着笔和本子:“不,我有更重要的事做,身为史官,我要第一时间采集史料。”
裴非快疯了,心裏确定了一件事:这些人都不是人!
幸亏下一秒,杨煦仪来了,伸手一拍,段君然就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吵吵嚷嚷大叫着吃点心。
这个皇上……真是无可救药!
段君然大言不惭的说:“朕不过是噎住了么,人之常情,爱卿们不要大惊小怪,正常正常。”
裴非急的满头都是汗,看段君然这个态度真是气不大一处来:“皇上!什么正常,要不是御医来的及时,您会有危险啊!”
段君然摆摆手:“这不是没事嘛,裴非啊你不要那么小题大做好不好。”
“这哪裏是小题大做!”
林少华也觉得皇上是太胡闹,就插嘴到:“不过是一块点心,皇上不至于争的那么急吧。”
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侧头看他,眼神裏都是:怎么不至于……
林少华觉得有点头大,谁不知道就是一粒米,段君然也不会放过,可话已经说到这裏了,他硬着头皮问:“难道七皇子殿下的点心就那么好吃?”
李语祥摇摇头:“也不是好吃的问题,只是皇上似乎没吃过这个。”
林少华一问,原来是李语祥从中原带来的厨师做的点心,段君然没见过,很是新奇。
林少华不以为然的抚了抚袖子,道:“这有什么好吃的,我以前去中原也吃过……”
“什么!史官吃过?”段君然一下子蹦得老高,拉住他的袖子:“快告诉我!什么味道?”
“呃……皇上,您刚刚不是吃了么?”
“可是朕是‘吞’下去的,什么味道都没尝着啊!”
满院子的人都是嘆气,这个皇上,笨都笨死了……
“算了,下午本殿就命厨子再送来一盘。”李语祥看了看快石化的裴非,忽然大发善心。
“可是你要是回天朝了,朕再想吃就不行了。”段君然这家伙很明显就是得寸进尺。
“这有何难,你找个厨师来学学嘛。”李语祥瞟了一眼傻乎乎的裴非,装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本殿绝对不会收一文学艺费。”
段君然看看林少华,再看看裴非,再看看林少华,再看看裴非,最后裴非受不了李语祥那副狐貍眼神,嗥叫到:“皇上!属下是个粗人,还是让史官去吧!”
啊?去?去什么?
林少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段君然和胆战心惊的裴非,段君然甜甜的一笑,仿佛仙子:“史官,朕最信任你了,还是你去,把李语祥的点心给朕学会!”
什么!
开玩笑!
他堂堂史官,怎么可以去下厨!虽然真正的原因是……
“皇上!这个应该是厨师干的活吧!”林少华急的直跺脚。
段君然有些畏首畏尾,胆怯的说:“唉,上次我拿火钳子把张铁勺的屁股烫了,这次再找他,朕实在是无法开口啊……”
你无法开口可也不能陷害我啊!林少华还想再争执,段君然调皮的说:“爱卿不要再推辞了,再推辞朕就要扣你的俸禄了哦。”
这句话一说,林少华立刻接旨,那动作流利的不得了,“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银子是第一,为了挣钱,豁出去了!
看到李语祥竖起大拇指,段君然得意的笑笑,随即又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嗯,还有裴非,朕就令你给史官打下手,听凭他差遣!”
“皇上!”裴非哭丧着脸,完了!
林少华一听说裴非也去,高深的瞟了裴非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心中咒骂:谁让你刚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不整死你把你压成纸浆晒成宣纸写上裴非是混蛋我就不是史官!
“皇上啊!你不要害死臣啊!”
“混账!朕是明君!”
御花园裏传出了裴侍卫的哀号声,天朝的皇子李语祥在旁边笑弯了腰。
不过,他们似乎都忽视了一个人,那个穿着白衣,面无表情的家伙似乎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史官林少华的每一个表情,最后嘲讽的弯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