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把我拽到身后,谦然的道:“央央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不满,还想冒出来说话,被他一把捂住嘴,只剩下呜呜声。
马秀真躬身道:“峨媚弟子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奉家师之命,特来请陆公子明日午间便餐相聚。不知陆公子是否赏光?”
陆小凤怔了半天,才苦笑道:“我倒是想赏光的,只可惜我就算长着翅膀,明天中午也飞不到峨嵋山的玄真观去。”
马秀真抿嘴一笑.道:“家师也不在峨嵋,现在他老人家,已经在珠光宝气阁恭候陆公子的大驾。”
陆小凤又怔了怔.明白道:“我会去的。现在,你们能让我安生的洗个澡吗?”
峨媚四秀的脸全都红了,突然一起转身,抢着冲了出去。
“切,看都看光了,现在装什么羞涩。”我撇嘴,看着四秀落荒而逃。
陆小凤嘆了口气道:“如果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大方,我很替天下男人担心,现在我特别是替花满楼担心。”
我一把拉下满楼捂着我嘴巴的手,抢白道,“要看早看了,轮得到你担心吗?”
满楼又捂住我的嘴,羞急道:“你今天真不该说话。”推着我出去了。
小凤看了看水面,喃喃道:“看来我下次洗澡的时候,最少也得穿条裤子。”
陆小凤洗澡的地方,本是个厨房,外面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子裏有棵白果树。
夜色幽静,月亮桂在树梢发着淡光,木叶的浓荫挡住了月色,树下的阴影中,竟有个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那裏,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背后却斜背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
峨媚四秀急慌慌冲出来就看见了这个人,马秀真失声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她们,慢慢的点了点头。
石秀云突然道:“都说西门吹雪的剑有多厉害,我倒想讨教讨教。”她看来最温柔文静,其实火气比谁都大,脾气比谁都倔强。刚才被我耍了一顿气不顺,就找西门出气。真是茅厕裏点灯,找死。
她用的是一双短剑,据说还是唐时的名剑客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器”。╮(╯▽╰)╭唉,好好的名器给埋汰了!!
厉喝声中,她的剑已在手,剑光闪动,如神龙在天,闪电下击,连人带剑一起向西门吹雪扑了过去。突然听见一人轻喝“等等”。二个字刚说完,人已突然出现。
石秀云双剑刚刺出,就发现两柄剑都已不能动了,两柄剑的剑锋,竟然被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捏住,就跟刚才一样。
他好像一直都很从容,脸上带着微笑。石秀云脸红了,道:“你为什么阻止我?”
“西门庄主练得是杀人的剑,所谓比试亦是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只是想讨教还是别枉送性命的好。”
西门吹雪没空理会他们,人也不见了。
石秀云红着脸,垂头。她知道这个人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不是西门的对手。刚刚只是头脑发热,现在明白了。她鼓足勇气,道:“谢谢你,你贵姓?”
满楼道:“我姓花。”
石秀云道:“我……我叫石秀云。”
满楼道:“我知道,我认得出你的声音。”
石秀云有点奇怪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认得出我的声音?你记不住我的样子吗?”
花满楼道:“因为我是个瞎子。”
石秀云怔住,突然道:“假如我变成了哑巴呢?你怎么认出我?”
花满楼也怔住了。从来也没有人问过他这句话,他从来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问他这句话。他正不知道该怎么问答,忽然发觉她已走到他面前,拉起了他的手,柔声道:“你摸摸我的脸,以后我就算不能说话了你只要摸摸我的脸,也会认出我来的,是不是?”
花满楼无言已对,却是把手快速收了回来。因为他有预感,如果真摸了,以后大概要吃馒头加小咸菜了。
谁说男人没第六感,这不就是。带着怒气的跺脚声传来,满楼心裏一咯噔,竟然开始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做干嘛心虚。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姑奶奶我也不可忍!敢在我面前占小七便宜,不想活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干嘛生气。要是防着上官飞燕那还好说,毕竟那是反派角色,我得保护满楼不被人骗。可是这个石秀云不是坏人,也是真的喜欢满楼,我干嘛这么在意,这么生气。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