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在城西,是个大花园。现在已是日落西山,月亮如镜,挂在树梢。亭臺楼阁上已亮起了一盏盏缤纷的灯光,十分漂亮。
陆小凤在等一个人,一个穿红鞋的人。所幸他也未等多久,人就来了。
树影下有个老太婆走出来。她的背就像压着块大石,将她的腰从中压断了。她就这样偻倚着腰,身穿缝补着许多补丁的青衣,慢慢地走过来。
“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十文钱一斤。”老太婆的手上挎着一个大竹篮,上面盖着厚棉布,防止热气消散,栗子变冷。这是个年到垂暮的老人家,却还要为了生计出来叫卖糖炒栗子,很心酸的有木有!
如果小凤不知道这老太婆的真实身份,说不得得买它个十来斤。不过谁让他知道了呢,所以生意是做不成了的。
“公孙大娘,久仰久仰,今儿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陆小凤摸着胡子说道。
公孙兰自负易容术高绝,不可能被人看破,可这个人竟然开口就说的出来,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是我的易容太差劲让你有所察觉,还是你本就知道我是谁?”虽然这么问,可公孙兰更倾向于第二种。
“公孙大娘何必对自己的易容术这么没信心,若非早知你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小凤也无法守株待兔了。”
“你找我做什么?”早知?看来红鞋子出叛徒了,不然谁会知道自己的下落。
“大娘有所不知,最近出现了一个绣花大盗,而种种线索直指红鞋子组织,所以我才想要向你问一些问题。”
“怎么?你不会蠢得认为我是绣花大盗吧。”公孙漫不经心地问着,显然她也明白陆小凤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代表他根本不信自己是绣花大盗。
“在下虽然不是太聪明,可也不傻,不愿给人当枪使呢。有人布置了种种陷阱,就为了引我把苗头对准红鞋子,自己好脱身,逍遥法外。我想大娘也不愿意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把莫须有的罪名栽在你头上,让你给他背黑锅吧。”
“所以你要我同你合作?”
“大娘是否愿意配合呢?”
“诚如你所说,没人愿意当二傻子,给人耍得团团转。正好我有的是时间,就陪你玩玩。说吧,到底是个什么事。”
然后理所当然的,陆小凤就跟公孙大娘接头,在这月凉如水的夜晚,叽裏咕噜的交换情报,也布置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公孙大娘要回去清理门户,把叛徒揪出来。陆小凤接着照剧本演,麻痹真凶的神经,让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商量完毕,然后开始演一场追赶大戏。当到了街道上,陆小凤因为不熟悉地形的关系,把人给追丢了。看着夜市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陆小凤却是垂头丧气。
一个路人甲跑出来,拦在陆小凤面前,喘着气道:“陆大侠,蛇王吩咐我们找的姑娘找到了,请随我来。”
等他们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前,没有看见薛冰,只看见金九龄和他曾经的手下鲁少华,还有一件薛冰穿过的白衣服。
“薛姑娘衣服还在,人却不见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绑她的人知道行踪被发现,要带她走,却嫌她衣服太过惹眼,就帮她换了衣服。”金九龄一本正经地说道,看上去正气凌然,真是好不要脸的有木有。
路人乙鲁少华童鞋打开了屋角的衣柜,煞有介事地问:“这裏还有衣服可以换?”
金九龄接口道:“这裏就只有一张床,那么就说明只有一个人住,可是这裏却是有七八套衣服,男女老少的款式皆有。”
陆小凤也得给点反应,忙接着道:“看来这人善于易容,随时要以各种不同的样子出现。”说完还点点头,给自己肯定一下。
金九龄又说:“可是这裏只有衣服没有鞋子,这也就证明了一件事。”
陆小凤忙又开口道:“因为他只穿一种鞋子,那就是红鞋子!”
金九龄老怀安慰地看着陆小凤,对于陆小凤这么乖的照着他的线索走,相当欣慰啊有木有。